“对不起。”

        少年言语蓦然激动一分，霜翎品味着他的恨意，却还尝了各种复杂的味。

        少女的笑意愈发戏谑，满满透着讥诮。

        僵持许久，她空寂的眸忍不住了一丝哀痛。

        恐惧、痛苦、遗憾，这些临死前该有的绪，她是半也掰不回来。

        苍尘厌紧抿双唇，目光灼灼。

        霜翎沉默看着他挣扎痛苦的模样，心亦不时作痛。

        祝尤冷不丁掷最后一，将众星环绕的新尊定死在天地棋盘之中。

        霜翎被迫看着少年，空寂的眸掠过一丝恨意。她冷不丁嗤笑：“好不容易夺回的位置，却要为我这个遗弃之人背离民意，真是人意料的昏招。”

        “是我负了你。”

        霜翎心陡然一震，她猛地深一气，靠在上艰涩闭上了。

        她还在等待什么呢……

        霜翎胡乱想着，在祓恶山中修炼与四闯的快活日历历在目。

        他于阵阵呼声中狰狞望着霜翎，好似一匹发狂失控的狼正在努力遏制嗜血的望。

        少年没有声，但她看清了他双唇开合的形状。

        “那便再好不过！实在叫人振奋不已啊！”

        苍尘厌顿时怔愣，她这副神，简直与三千年前的那人一模一样。

        “尊主为何还在那台之上？”

        苍尘厌还想说些什么，远的大长老陡然声：“尊主！吉时将至，八方民已迫不及待了！”

        霜翎忽然觉得可笑。

        一瞬间，中空落酸苦，好似被了魂。

        霜翎低眸看向方，荒野之中，聚集的族如倾巢之蚁，不知不觉已占据了四面八方。

        “尊主，可要亲自主持大局？”

        霜翎不由得紧了束在背后的双手。

        霜翎一声不吭凝视着面前的少年，他目眦裂，珠布满血丝，显得凶残无比。

        他眸微动，顿然凛了神。

        众人激动亢奋，跃跃试，忌恨又痛快的目光在她上割了千百遍，恨不得自己也要为刑神女添上一刀。

        她没办法如她面上一般，到彻底的波澜不惊。

        “绝无可能，那可是至尊季秋鳞，抛开昔年仇恨不说，为了族大业，他也不会定放过这近在前的威胁！”

        死期将至，她竟什么也不愿去想，也什么也觉不到。

        “诶，我可听说……尊主回归之前，与那转世神女还有过一段孽缘！”

        “只要你一句话，我便带你离开。”

        “噢！难今日刑大会，尊主要亲自主持？”

        “造化再怎么人，终究还是让你得偿所愿，我本就是你的宿敌，你也不必为背叛之事背负歉疚了不是么。”

        众喧哗之声吵得苍尘厌脑隐隐作痛，片刻后，杂乱的议论汇成齐声呼，声声亢奋地簇拥着新尊，刑刻不容缓。

        这就是闭关修心的效果么，那她可真是个摆烂的天才。

        如此多的人都来见证她的死亡，放在过去，她发挥再多的想象力也无法企及。

        她已疲惫不堪，可心底的刺却骗不了自己。

        他只知自己此刻恨不得将一切都抛去，将她拽刑台，关在中，任那些劳什的长老如何愤懑，民意如何喧嚣，他都不会再叫他人靠近一步。

        “我不求你原谅。”

        什么狗屁结局啊这都是。

        “可我也万万没想到，你便是我埋在心底、记恨了三千年的神女绫！”

        ——她脑中没由来地冒这么一句。

        苍尘厌极力支撑着快要埋没的理智，心底骤然震怒，莫不是那妖邪又在作祟，竟要他冒此等荒唐之念！

霜翎的，凌厉目光泛着涩痛。

        世之时，她是命掌握于他人之手的无名者，如今莫名其妙打响了名声，却又落到了岌岌可危的境地。

        他终是埋首掩痛意，转也不回地跃台。

        “霜翎……”

        心再度翻，他几乎已分不清那是恨是悔，是是殇。

        这疯狂的念想顷刻滋长成执，他痛苦地压低眉，紧咬牙，挣扎到浑颤抖。

        “竟有此事？！尊主难不成，还对那神女有恻隐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