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宝人见识颇广，想必是从哪盗来秘方，可将药材灵力发挥至数倍……否则以你所说的那些，不足以支撑冰霖玉的掠夺。”

        那不是她这穷苦废灵该思考的办法。

来，但霜翎没想到，那个鲜少镇剑峰的宅仙尊也一同过来了。

        言司叹：“即便知晓那灵宝所在，恐怕也取不得。”

        她连运灵御都不到，更没有恬不知耻向他人讨要灵的心思。

        她将昔日炼药所受一一讲来，言司凝神静听，若有所思。

        他见过的病人多了，但小小年纪经历大风大浪，还能云淡风轻面对自己痛苦灰暗的未来，她是独一个。

        若她虔诚祈祷，神女会眷顾于她么？

        “没关系。”

        言司虚握的左拳紧一分，沉思少焉，问：“从前你对这冰霖玉如何应对？”

        “回禀师尊，猎宝人幻术之刁钻，我也未能察觉那冰霖玉何在。但六师妹的病，的确是因灵力与生机匮缺所致。”

        言司旋即沉重：“但这也并非一件易事，猎宝人穷尽八年，也不过完成小半。我手中虽存有一些珍贵药材，却也远远不够。”

        清冷似雪的白衣仙尊静默伫立，此时的目光却未朝向尊贵的神女，而是落在正注视着神女的少女眸。

        言司望着这年轻孱弱的小姑娘，心中泛起怜惜。

        她本就无所，无所求，自打从老疯手脱，每快活地活一天，都算她赚来的。

        青年凝眸认真之时，好似变换了模样，就连灰布衣衫都成了稳重，凌乱发丝皆显用功。

        “冰霖玉与你共生共存已久，你仅有的生机皆牵扯于它，如若行取，只怕伤及命。”

        “老疯……猎宝人会炼制大量灵药，让我收……”

        至少在她完成老疯的夙愿前，他不会容许她死的。

        遥寄雪静静垂眸看着言司，言司面难，他的脸上亦浮现一丝沉重。

        清澈，宁静，超然。

        言司放了手，缓缓睁开眸，腔可见起伏。

        大概。

        霜翎紧张压抑的心当场无法捺，诧然问：“为何？”

        言司转过来，定定注视着她。

        失望过后，她很快便释然了，比她想象中更快。

        别又发现了什么新病，她可承受不起这种惊喜了。

        少女如同被霜打雨淋一般，有些浑浑噩噩。

        他深深看着霜翎。

        霜翎静默等待，莫名有些心焦，呼都不免克制。

        “无所见，便无法可取。”

        霜翎怔然，眸光如烛火轻晃。

        良久，她瞧见言司额间拢起，心里一咯噔。

        霜翎垂眸，乌睫如屋檐落霜，静谧清净。

        言司坐到霜翎侧前方，一手搭脉，灵力自脉门，卷遍霜翎周。

        她不是没想过反客为主，将灵宝化为己用。但当师尊说，那东西需要大量灵力方能启动时，她便当场掐灭了这个想法。

        遥寄雪双眸沉沉。

        言司：“掌控冰霖玉。”

        霜翎如有灵，抬望了过去，略显模糊的景在那三尺塑像上凝聚清晰。

        “，也只有一个法了。”

        霜翎愣愣抬起，“什么？”

        她起打了声招呼，遥寄雪略一，便让言司开始诊断。

        大殿中陷萧索的寂静，桌案上的神女塑像衣袂翩跹，空的面容好似正望着殿中正坐的少女。

        霜翎如临雷劫，愕然张了张，顷刻间便忘了所有，只剩渺茫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