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秋又坐了一会儿，再没什么话可以说。她起告辞，留了脚边那只银手提箱：“丁绪风生产来的光明药已经基本销毁完成，这是仅剩的三十支。调查的记录上没有这一箱药剂的记载，算是我个人赠送给陆顾问的礼。”

        大概这就是陆初景非要让她和褚卫一起执行任务的原因。

        陆初景安静地倾听，偶尔。郁晏在一边端坐不动，如同以往一样不搭理除了伴侣之外的任何人。

        通过褚卫，或许能研究真正毫无副作用的光明药，也或许能找到从血鬼重新变回人类的方法。

        “这次的任务我跟他一起执行，杀死成勋的过程中，褚卫受伤了。一般来说，血鬼的伤势恢复得都很快，可他直到赶回调查还没痊愈。”柳清秋说。“是他个人质原因么？如果从他上手，能不能……”

        他在受到深至骨骼的阳光灼伤后能快速自行复原，比一般的血鬼更耐光，可他在受到其他创伤时的恢复速度又更慢……就好像他还没有完全转变成血鬼，他的还保留着纯粹属于人类的分。

        在捡到褚卫后不久，陆初景就意识到这个男孩有些许不同。

        “血鬼的数量本来就不多，这次那些心怀不轨的基本都被清理掉了，剩的翻不起什么风浪。新法会要求获取合法份的血鬼不得再对人类行转化，否则一律以谋杀罪论，这样去，血鬼的数量不会再增加，但总有血鬼厌倦了无尽的生命想要结束这一切。天长日久，整数量只会越来越少。”

        “柳，你可以先旁敲侧击，打探一褚卫的态度。”陆初景打断她，脸上仍挂着笑。“有些事我没有跟你直说，就是因为心照不宣的时候还有回转的余地，一旦挑明了就只能公事公办。柳长一心为大多数人的福祉考虑，这固然无可置疑。可褚卫还没成年，他成为血鬼的同时也成为了孤儿，整个过程中他都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利……至少这一次，让他有得选。”

        “怎么说？”

        他们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战友，她无法剥离开个人，以完全冷漠的态度越过褚卫直接理这件事。

        柳清秋沉默来。她回想起跟褚卫搭档执行任务的整个过程，忽然发现自己狠不心去对那个少年地提要求。

平共同联系了一批人，决定如果上还不积极的改变，就将血鬼的存在公诸于世，并且将丁绪风和某些层私相往来的事去。他们态度决，上只好拿行之有效的办法。让血鬼拥有合法份的法案应该很快就会通过，但这个系统是需要保密的，不会让普通人类知。

        柳清秋说完新法的事，犹豫了数秒，问：“陆顾问，褚卫是不是……有些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