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生凶残,没有什么德观。郁成江在给郁晏灌输知识的时候也只在意他的学习能力,并不注重德培养――谁会指望一个活实验材料品德尚？

        人鱼的耳鳍抖了抖,向后折叠,跟猫咪竖起飞机耳似的。包裹在浅蓝半透明膜翼的细长骨骼向后展开、伸张。

        郁晏表有些疑惑：“我还能什么吗？”

        “气味依恋症？”陆初景跟着重复了一遍这个新鲜的名词。

        “现在是我在问你。”

        在嗅闻这件衬衫时，他都尽量用柔的指腹、掌心来接布料，所以即便人鱼状态手指长了尖锐的钩爪，都没有将衬衫勾破。

        本能驱使他更多的获取另一个人的气味，他就那么了。

        其实郁晏并不觉得拿走陆初景的衣是不对的，也不觉得偷偷闻陆初景衬衫上的味是不对的,即便这与大多数正常人类的行为相悖。

        “你为什么要拿我的衣服来闻？”他问。顿了两秒，谨慎追加：“是闻吧？”

        当一条人鱼诚恳地夸自己衣服好闻……接来应该怎么办？

        半晌没听到一句问话，郁晏垂盯着自己手中属于陆初景的衣服。

        郁晏将布料攥紧了一，抬起，他好似不知怎么回答，静默地维持着这个动作。几秒后，低声说：“人鱼有气味依恋症。”

        陆初景看着这张脸，顿了两秒，才说：“问你话呢。”

        “就是指对某个人的气味存在依赖，要尽可能多的获取、接。”郁晏说。“否则就会很难受。”

        郁晏知自己必须回答。他垂，手里还捧着衣服，用一种陈述、肯定，可能还有些许夸赞的语气说：“好闻的。”

        陆初景在浴缸边站了好几秒，平生第一次觉自己大脑的运转速度不够快。他思考了一会儿,才想到问题的关键。

        陆初景差顺嘴回答了，好在及时打住。他伸手指，隔空了衬衫。

        由于泡以及嗅闻过程中的搓，白衬衫已经又湿又皱。

        陆初景低看他，思考这个说法是否可信。

在自己。他浑僵地半坐在浴缸里,一时连尾巴都不知该怎么摆。

        陆初景：“。”

        他没有真的在问好不好闻,这难不是一个质问的语气吗？还是说他的疑惑和不解表现的不够明显？

        郁晏哑着声音：“对不起，次我不会再这样了。这件衣服我会洗净整理好，再还给你。你能……”别生我的气吗？

        洗一洗，应该还可以穿。

        郁晏唯一害怕的就是惹陆初景生气。

        非人类的外貌特征和极致完的人类脸庞，让郁晏俊之中透些许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