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想，或许等我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和好，不用我再烦恼了。”他说。

        在转变的过程中，丁绪风来看了他不止一次，用一种令人骨悚然的神。他喜悦又难过，儒雅的脸庞一瞬间扭曲。

        陆初景那时还不大，他的父亲早早去世，祖父又过于严肃，整日给他念一些经史集，让还是个小少年的陆初景摇晃脑地背，背不来就要三个手板。

        陆初景愣住了，那是他第一次知，原来灰飞烟灭是一个再真实不过的陈述。

        没人知这两兄弟从哪里来，又为什么在这里停留。他们从来只在夜间现，故而认识的人不多。和他们相熟的只有陆初景和曹家的孩，那时所有人都对这两兄弟的真实份一无所知。

        陆初景只知从某一天开始，丁先生不愿再跟丁伯伯说任何一句话。丁伯伯也总是用失望又不解的神看丁先生。

        陆初景当时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上前去问丁绪风，但才说了两句话，熟悉的、面容和蔼的丁伯伯就伸手，扼住了他的咙。

        等他再醒过来，首先受到一种难以忍受的疼痛。不是、关节、腑，而是从每一寸骨深蔓延来，无比剧烈的痛楚。

        他的声音充满叹：“你为了人类指责我，现在你最珍视的学生却从人类变成了血鬼……这难不是最好的结果吗？如果你还活着，是会给他光明药，还是不给呢？”

        丁先生还有一个哥哥，陆初景他叫丁伯伯。

        陆初景刻意模仿了丁绪风的语调，这句话听起来就格外别扭，既冷静又疯狂。那话语里透对手足兄弟就此死去的惋惜，还有亲手摧毁不听话人偶的快意。

        他们悄无声息地划清了界限，仿佛两条河，短暂地交汇之后，又变得泾渭分明起来。

兄弟俩产生了分歧，自此陷僵持。

        从那一刻起，他变成了血鬼。

        很快过了两年，陆初景回到临津，兴冲冲地寻到老师的住，却看到他被人绑在约束床上，四肢皆被钨钢锁链束缚住，放在院中央。太阳落在他脸上、上，灼烧一片轻飘飘的灰。

        陆初景夹在中间，尚且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也不好偏帮，恰逢这个时候有去海外的船票，陆初景当即决定远渡重洋去游学，增长一番见识。

        当时丁绪风就站在屋里，老旧的窗棂遮住他大半张脸，只一只睛。朱红的窗框投一抹暗，让他看起来形如恶鬼。

        在祖父严厉的束，教导洋文的和蔼可亲的丁先生自然更得陆初景的喜。

        挣扎无果，陆初景缺少氧气，短暂地昏迷了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