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那什么聂大人又去抓她。”

        曹野呼急促，缩成一团，孔雀见状二话不说，将自己外披脱了裹在他上，没好气：“我可不，你万一死了勾娘绝不会放过我，嫌吵你就自己堵耳朵……我还就不信了，那个姓聂的真能让你病死在这儿！”

        孔雀喊了一夜，嗓早已喊哑，见状也不来人是什么当朝首辅，气急败坏：“他快死了你看不来？再这么烧个一时半刻，他或许就没命去了！”

        “那是自然……孔雀少侠，你都落到这般田地还惦记着小蜡烛，还算有几分担当。”

        “哪儿这么严重，死不了……”

        说罢，他起继续嚷嚷。

        曹野已不是一回烧成这样，浑发冷，一开都直打寒颤，艰难：“聂言……是故意的，除非我真快死了，否则他不会轻易让我们走，别白费力气，吵得疼。”

        已是夜深，聂宅地牢里不见半个人影，似是连守卫都睡了，孔雀不死心，又接连喊了数声，最后，竟是将烧得迷迷糊糊的曹野喊醒了过来。

        孔雀如此撞，一旁侍卫正刀，聂言却摇摇：“开门放人，贤弟都这样了，为兄还能苛责什么？”

        如今，便是曹野已沦落至此，他也依旧敢以局。

        牢里太冷，曹野端起手来，找了茅草堆坐，无奈：“有勾娘护着你就放心吧，今日算一日，明日算一日，待到明天太阳落山，你去了，就能见到她了。”

        “但你现在就快死了！”

        孔雀将人在稻草上放平，再一把脉，果真，乱得堪比先前在中州淋了两盆凉，想来多半是因为连日奔波，又在这狱里受了风，这才立刻发起了。

        “不是……你拿我当枕啊？”

        说罢，曹野闭目养起神来，而孔雀见他神疲惫，也知他那经不起折腾，无奈之也只得躺回了茅草堆上，很快又沉沉睡去。

        曹野心想，正所谓患难见真章，孔雀和南天烛这二人小孩脾气，一路上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互相看不顺，结果真遇上事了，倒是谁也没丢谁。

        孔雀睡得迷迷糊糊，想将曹野脑袋推开，谁料手却是一片，他给吓得立刻清醒过来，掰起曹野的脸，才发觉他竟不知何时烧得昏死过去。

        聂言心知肚明，此时若真是将曹野个三长两短，只怕自己也无法和里交代，而这，他是不想放人也得放了。

        不知过了多久，孔雀再此醒来，是被重压醒的。

        “贤弟，你这是怎么了？”

        事到如今，平时孔雀与南天烛吵架的好倒是显几分，至少，他中气足，嗓门大，就这样喊了足有一两个时辰，外的天都亮了，忍无可忍的聂家家丁终是将他家老爷请来了地牢。

        “姓曹的……曹野！”

        过去，聂言虽不常与曹野打交，但毕竟从小相识，深知这孩虽没有曹嵩行事那般狠辣，但却也十分狡黠，常能在他意想不到时行一步险棋。

        “放肆！你可知你在和谁说话！”

        他在梦中只觉得一座火炉从天而降，压得他不过气来，拼命睁开才发现压在他肩上的并非是什么火炉，而是曹野。

        一如当年天火，他本想趁曹嵩一命呜呼直接扳倒曹家，谁想曹野却拖着病骨冒死救了皇帝，从此即便不争不抢，神启帝也永远会对他另相待，甚至，在曹野辞官后，还让裴深继续工侍郎，算是补偿他们曹家。

        聂言明知故问，虽然早知曹野不行了，但他也没想到，曹野竟已到了这般境地，才在这牢中熬了一夜便已烧得气若游丝。

        孔雀银针都不在上，如今两手空空，再一摸曹野上也没有药，不由急得团团转，冲到木栅边大喊：“有没有人啊！你们曹大人病得快死了！有没有人！”

        “你这副非要来陪我甚！”

        “孔雀……别喊了。”

        现在想来，或许故意当着他面砸了五通观才是这盘棋里的第一步，本来，聂言想好要以这小贼命相胁，让曹野替他些事，谁料因五通观那一，曹野故意激他，他一时竟也失了分寸，一心想让曹野吃些苦，反倒落了圈套。

        孔雀为大夫，最恨他人不把自己当回事，伸手再探曹野额，得几乎烧手，他咬牙：“你这肺疾最需静养，每回烧起来都是在折损你自己的元气，吃药治标不治本，之后只会越来越频繁，说不好哪一次你就烧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