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是肯定有问题的，否则的话他不可能联系不到除了甜橙之外的女――当然了，甜橙肯定也不对劲，钟敬炀一方面稳住她，一方面也在思考怎么破开困局。

        钟敬炀没应，只继续挥手告别。

        公交车上挤满了结束加班的打工人，一个座位都没有，钟敬炀扯了扯脖上的领带，靠着打开的车窗呼外面新鲜的空气。

        此时的钟敬炀没有时间去思考，为什么女鬼幻化来的容貌会跟白姜一模一样。他自然是喜白姜的，如果厌恶一个人，怎么会愿意跟对方队友？但他从未想过，自己对白姜的喜还有一些落在男女之上。

模样让甜橙噗嗤一声笑了，她将双手背在后，神俏灵动：“好嘛！那明天再见！”

        在这个游戏里每天朝不保夕，他从来没有想过在这个游戏里谈一段恋。等复活之后，什么恋不能谈呢？

        白姜既然已经恢复记忆，也找上了他，想来已经不需要过多担心。

        事实上，还活着的时候，钟敬炀就对此事毫不衷，但甜橙的脸……似乎也映了他心某些连自己都没有发现过的东西。

        他在甜橙面前不动声，继续扮演一个沉海的男人，脑却一刻也没有停止转动。

        在短暂的三个小时约会时间里，钟敬炀恢复了分记忆，想起了自己是玩家，这个地方是沉浸副本，也想起了白姜。

        他毫不犹豫地将甜橙拉黑删除，卸载社交件以及两人初识的游戏件。

        于是等到公交车到站后，他先去附近的手机店随便买了个同品牌的新手机、办了张新的电话卡。

        不过现在也不是探寻其中玄妙的好机会，当务之急是通关副本保全自己的命，以及找到其他队友。

        搜索记忆，钟敬炀找到了一条线索，他跟队友运恒在记忆中是认识的。

        运恒的手机关机，打了几个电话都一样。

        目送甜橙上楼，钟敬炀中的波澜缓慢沉淀去，他毫不留恋地转离开，随便上了一辆公交车。

        嗡嗡――

        公交车一站一站地停，边的乘客来来去去，钟敬炀一直站在窗边沉默不语，逐渐想起更多记忆。

        果然手机有问题！

        手机震动。

        其他队友的况呢？白姜是否也已经找到了？

        照理说他早就知甜橙长什么样，今天现的甜橙明显换了一张脸，但在恢复记忆之前，他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一。

        想了想，他又上网查找运恒所在的保险公司的资料，拿到了公司前台

        他看着甜橙的像，上面的自拍照已经变了一副模样，明明在今天前面之前，甜橙长着一张甜可的脸。

        在理掉原先的手机之前，他就已经先记住了运恒的电话号码。

        这样还不够，他将手机拆开，手机卡来掰断，一截一截往窗外丢，隔着两百多米才将手机往窗外扔，他隐约听见了手机被车轮碾压破碎的声音。

        车拥挤嘈杂，钟敬炀拿手机来看，面沉静地查看甜橙新发来的信息。

        单单将手机理掉不够，女鬼已经能够幻化实来跟他见面、约会，就已经不是毁掉一支手机能够轻易打发得了的。

        一无法形容、难以捉摸的冷意从他上消退，钟敬炀松了一气。

        甜橙走了几步又回，伸手比了个电话联系的姿势。

        在见到真正的白姜站在自己面前时，钟敬炀总算认识到这个世界是假的。

        “再见。”钟敬炀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