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呢？我娘都说李家的二媳妇就是个搅祸，若是没有里正伯伯和婶的帮衬，他们无所长，地也不多，那日本就过不去！”

        次日，天还没亮，魏承读过书练过石锁就去地窖搬来十多颗大菘菜，又从粮仓将一大筐栗放在驴板车上。

        魏承被逗笑了：“行，那个留着。”

        那棵树正是几条村的汇，这两日没人走，几条路覆盖不少新雪，想来只要来到小集上的人都会经过那儿。

        囤在家里还容易长，不如拿去卖掉。

        罐罐顿时不了：“不要，不要卖罐罐的柿饼。”

        魏承便想着家里还有许多在山上打的栗，那栗果饱满，长得又格外圆，晒好之后他给罐罐炒过两回，可罐罐小嘴越养越叼，吃过几回就不怎么愿意吃了。

        又把茄豇豆各装一麻布袋，柿饼和红梨也装了大半袋，魏承又看一天时候采摘的蕨菜和蘑菇，想了想各自都装了半袋。

        “柿饼凉，你那日吃多了都喊着腹痛。”

        只有几个人在搭摊，魏承张望一会儿，就听罐罐：“哥哥，我们在那棵大树摆摊，再把几条路的雪扫一扫！”

        雪地无声，茂溪村离着丰苗村有些远，兄弟三人赶到大集上时天还没亮。

        难是因为买地的事？

        罐罐打小就喜凑闹：“罐罐要去卖栗！”

        魏承见他醒来，便拿起挂在火墙上的袍给他穿：“那你想卖什么玩意？”

        豆苗摸摸罐罐小脸：“罐罐，咱们明儿要去赶小集，你兴不？”

        魏承摸摸他小脸：“家里还有旁的吃，不差这一柿饼。”

        豆苗又小声：“承哥，你知吗，里正伯伯家吵起来了，听说好像是要分家，我娘她们都过去劝架了。”

        魏承顺着他行，想起什么又：“哥哥把给你的柿饼也要卖掉些。”

        魏承轻手轻脚的走屋，回就见着罐罐已经醒了，“今儿怎么醒来这样早？”

        “哥哥，罐罐想把不玩的玩意儿也卖掉。”

        昨儿他送饺时，豆苗就提起想在丰苗村小集卖家中办酒席剩的猪，可他们家没有驴车，就问问魏承要不要去赶集卖野货。

        豆苗也发现了那片地的妙：“罐罐，你可真聪明！”

        他又问了几个泥哨和九连环卖不卖，罐罐都说不要卖，过会儿他自个儿有不好意思了，抱着小手嘿嘿笑：“哥哥，要不然还是等罐罐十八岁，再卖那些小玩意儿吧。”

        罐罐摇：“那个不卖！”

        小娃从被窝坐起来，睛：“罐罐来年就七岁了，不要玩六岁的小玩意儿了。”

        兄弟俩吃过早，就赶着驴车去家接豆苗。

        “兴！”

        屠和豆苗娘帮着他们把猪和木板一搬上驴车，豆苗娘嘱咐：“承小，豆苗第一遭去卖猪，劳烦你和罐罐帮衬他算算账。”

        豆苗害了一声，抱着罐罐举了举：“有这么个小账房先生跟着我，哪个不长的敢骗我银？”

        罐罐闷闷：“好吧。”

        不过他都把银一分不少全给了里正伯伯，那又是三郎哥和里正伯伯的地，李家二嫂怎么也不能因为这儿吵起来啊？

        “有罐罐婶放心。”豆苗娘笑。

        “那个要玩到十八岁。”

        罐罐抬着小脸，拍拍腰间挂着的小算盘：“罐罐可不说大话，若是少一个铜钱就来找罐罐！”

        “哥哥。”

        “莫要不兴，哥哥听说丰苗村有人卖黄蒸包，又粘又甜，里还有豆馅，到时候哥哥买给你吃。”

        每年第一场雪后就是丰苗村的小集，常有村人在那儿卖些山货吃，据说镇上杂铺的伙计都愿意来这儿陶腾货。

        去年冬日挨过饿，所以今年一他们就开始囤菜。

        囤时只觉得不够多，可囤过之后便发现他们俩本吃不了，这老些菜堆在柴房角落，怕是等到来年天就会生，不如留着过冬的菜，剩的全都卖了，左右来年开也会有新菜吃。

        魏承还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就听豆苗：“莫要想这些事，明儿咱们早些去丰苗村小集，到时候寻摸个好地方摆摊。”

来的饺差不多都了我肚。”

        “小青剑卖吗？”

        魏承稍愣了：“我们走时还好好的，这怎么还能吵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