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昭：……

        洛云清边说边去摸他脑袋，“只是拆钢板，之后，还得养伤，复健还要一阵呢。”

        陈昭不到像他这么泰然，不到手术室门转了，就在走廊里瞎转悠。

        “还，真不知。”

        他语速很慢，音量不是很，还有些磕巴，可就是莫名地，叫裴厌离那颗忐忑不安的心渐渐定来。

        余光一瞥，拄着拐杖的小孩一一到手术室附近，幅度过大，兜里巴掌大的小本蹦了来。

        “如果我站不起来……”

        伸手将人捞抱怀里，细细嘬着唇角。

        第二天早上整十，完成一系列术前检查后，推手术室。

        倒是没想到，这么快，他们就要分手了？

        “家属。”唐雅筠拿来好几页纸，包括术后护理、初步复健计划以及医药清单，“钢板都顺利取了，过个两三天就可以尝试让他先拄拐，但不要对肢负担太重，之后还是要定期到医院复查，看看骨质有没有异常，等到拆线以后，再这份复健计划，一步一步。记住了，慢慢来，不要着急。”

        轻抚脑袋的手落来，拍住他额，“还没开始，怎么就知站不起来？”

        “我的老板娘诶。”陈昭赶紧过去，椅上坐一会儿，腚似的又站起来，“您怎么一都不紧张啊。”

        呵呵，不紧张。

        太反常了。

        明天就是裴厌离到医院拆钢板的日，这两天，虽然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会不安。

        “唐医生不是说了，起码得两个、两个小时，你搁那儿，减呢。”

        饭后，将剩没吃完的菜打包放冰箱，蹲到人面前拉住他的手，“老公是不是怕、怕疼？你放心，拆钢板会，打麻药的，一觉都没有，不怕，不怕哈。”

        接来这一个小时，说长不长，连一场电影都看不完，手术室门上的灯毫无征兆熄灭。

        “哦――”洛云清昂着巴，意味深长：“救命，恩人呐。”

        洛云清只想到一种可能，他在为明天的手术担心。

        “他什么想法，我哪知，但裴哥肯定不同意，宋雪尘可是救过他命的大恩人呢。”这事，尤嘉南听裴珩之以前貌似大一还是大二的时候提过。

        “是啊。”尤嘉南没听什么不对劲，托腮发了会儿呆摆摆手，“好了好了，不说他了。程旭今晚约了燕戏话剧社的人吃饭，去不？”

        还是多陪陪他吧。

        原本就差临门一脚，谁想后来整这许多事。

        洛云清起帮他捡起来。

        “老板去有四十分钟了，预计还要一个多小时。”陈昭伸手表看时间，对着手机。

        又到极速跑了两圈，踏着夜返回四季云。

        “不客气。”

        尤嘉南左右看看，跟他嘟哝：“我还听说，王阿姨最近在他和那个竹分手……这事儿，你知的吧。”

        说他才想起来，比起自己，洛云清知的应该更清楚才对。

        隔一段时间，张家也会打电话来问两句。

        自从手术室外的红灯亮起，陈昭就跟犯了多动症，门来来回回走了有数十趟。

        他不晕，洛云清都要晕了。

        “谢谢哥哥。”

        洛云清这两天忙着订家，只知裴珩之过得不好，知他不好就行了。

        洛云清笑着收回视线，撞上他看过来，极其自然地又将那只手重新兜里。

        …………

        收拾完，大步离开文化活动中心。

        “那好吧。”尤嘉南也不勉他，但是，“剧本制作完成以后，可就要开始排练了哦。”

        洛云清一个姿势维持地太久，抬一瞬，脚都在霹雳霹雳发麻，一瘸一拐过去。

        “嗯。”

        洛云清板着脸，说完又觉得语气太凶了，忙去亲亲他低垂的尾，哄着：“别担心，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

        “今晚……算了。”洛云清摇，拒绝的脆，“我得回、回去。”

        裴厌离破天荒地了一整桌的菜，且每菜，份量都不少，两个人完全吃不。

        明明隔了距离，陈昭却清楚地看到，捡起本递去的那只手抖成了帕金森。

        “拆钢板，紧、紧张什么。”洛云清双手兜，轻松笑了笑。

        手术室门缓缓打开，病床跟着唐雅筠一起被推来。

爸给定的。”

        “然、然后呢。”洛云清接着问：“宋雪尘同意？”

        洛云清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