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半香的工夫，姜嫔一青丝已层层叠叠绕在，发髻朝前额微倾，一支孔雀尾垂苏，妩媚又别致。

        姜嫔抬了抬手指，两名女立即压着陈照夜将她推到贵妃榻边。陈照夜注意到，那边还有座镜箱，上面放着梳篦、铜盆与玫瑰油。

        如果陈照夜对她有助益，她也乐得给对方一个洗刷冤屈的机会。

        ――――

        至于她究竟丢没丢东西，丢的又是些什么东西，对姜嫔而言本不重要。

        绕过抄手回廊，花藤缠绕廊掩映着望雪阁正殿大门。薄雾紫的垂帘后面，姜嫔披宽松罩衫慵懒斜倚在贵妃榻上，似乎等了很久。

        姜嫔长相是偏明艳那种，很少尝试这种柔婉的打扮，令人前一亮。

        “给卫才人请安。”她脑门青紫，边哭边来拽陈照夜的胳膊，“你要害死我了！快跟我过去。”

        “凑巧罢了。”陈照夜继续，“娘娘应该已经猜到了，那夜明石会在夜里发光，因此，若想抓住偷窃的刁，只需去查一查女们这几日的贴衣与鞋袜，看是否留有夜明石粉末。”

        “你今天倒是乖顺。”姜嫔照照镜，甚是满意，“怎么，不说本克扣你家

        卫茉抿唇看向她。

        “听说你很会梳。”

        在这后里，上位者对位者的敲打是家常便饭。卫才人的女跑到她这里来讨公平，打的是她的脸面，因此必须加倍地还回去。

        姜嫔锐地捕捉到了她话里的意思，“刁？”

        “怎么了？”姜嫔凤一挑。陈碧珠慌得泪都来了，跪在地上连连磕。

        陈碧珠吓得手抖，幸亏姜嫔并未跟她计较。她慌慌张张把簪捡起来，再试一次，依旧摇摇坠的。

        晨光熹微，陈照夜正陪着卫才人用早膳，只见陈碧珠忽然拨开帘哭哭啼啼地跑来。

        “是。”她也不多话，直接拆开姜嫔摇摇坠的发髻重新上手。陈照夜的手指柔灵活，姜嫔只觉得被黄杨木蓖刮过的地方又酸又松，舒服得令人发困。

        姜嫔神变得深邃。

        秋白凑到姜嫔耳边，提示：“就是前几日手脚不净被您赏板的那个……”

        “起来吧，”姜嫔拨鬓边碎发，“学艺不是真的，本看来了。说吧，你这手法是谁教你的？”

        “娘娘请看，那手钏的纹路是不是这样？”

        陈照夜走上前来，手指蘸着杯中茶在桌面上迅速画几简单的花纹。

        陈照夜恭恭敬敬磕了个，“先前是婢拙笨，明明敬重娘娘，恨不得立刻帮娘娘把边的刁揪来，一时急火攻心说错了话。娘娘宽容，愿意再给婢机会，是婢上辈修来的福分。”

        “我害你什么……”陈照夜心中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主炭火了？”

        “是……是婢的。”陈碧珠嗓音带着哭腔，“西偏殿里的陈照夜。”

        与她不睦的秋白抓趁机煽风火，“学艺不啊，也敢来糊娘娘？”

        啪嗒。

        “几块碎银，一副珍珠耳环……哦，还有一只夜明石手钏。”姜嫔。前两件都是胡诌的，唯独那手钏是个稀罕，送来时有记档。

        陈照夜目光扫过室神各异的几位女，“是，娘娘里丢了东西，却没在婢上搜什么。因此婢猜想，那偷盗之人，应该还在娘娘边。”

        簪从发髻上掉落。

        “好，果然是个伶俐的丫！”

        姜嫔凑过来看了看，称是。

        “哦。”姜嫔，“你倒知的多。”

        治刁

        “哦，原来是她。”姜嫔这才想起那个冒冒失失跑来讨炭火的小女，长得不错，可惜是个没脑的暴脾气，“没被打死也算她命大。去吧，带她来见本。”

        “娘娘里稀奇宝贝众多，因此可能并不曾留意每样品的来历。”陈照夜解释，“婢曾听教导嬷嬷提过，当年南疆来朝时，曾贡过一批上好的夜明石，分到各个妃嫔手中，制成各种首饰。娘娘得到的这只手钏，便是先帝的宣贵妃让人的，只是因为匠人不小心磕碰了宝石，导致一极小的裂纹，佩时偶尔会磨粉末。贵妃不喜瑕疵，脆丢去府库里。”

了从未见过的漂亮发式。最后一步，陈碧珠大着胆从首饰匣里选了支银鎏金并花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