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云愣了愣。

        “少时不懂事，有些离经叛，自己偷偷去军中当了位普通士兵，当年有幸被大司礼提。”

        能被她任命为副官，想来那人能力不俗。

        她正好也借此机会打探一些与莫家有关的报。

        沈曼云骑在上，低眸看他：“如何呢？”

        “听说大司礼阁去了梦石矿旁边的那座城池？”莫霆早已掌握了沈曼云的动向。

        军中所有人在她心中都同样重要，她不过是据他们的能力委任给他们不同的职位罢了。

        “那还要如何？”沈曼云继续问。

        沈曼云愣了愣，她。

        “在你废除人牲之前，以洛朝这样残暴无度的统治方式，早该有人想要推翻这陈旧腐朽的王朝了。”

        莫霆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说：“大司礼当年取走北境王的项上首级时，没觉得你手底有位刚提上来的副官很奇怪吗？”

        若不是起了反抗的念，她也不会深祭坛中央，意外学会了法术。

        他们的相遇平淡得不可思议，唯一掀起波澜的，或许就是燕飞光苏醒时见到她的那一。

        沈曼云则兀自翻开了有关那座城的卷宗。

        “就是这么简单的理由？”

        就这样吧，虽然他是特殊的，但她并不是特别需要他的陪伴。

        “但洛朝存在了多久？几千、几万年――这么多年还是没有被统治的平民起来反抗它。”

        “什么？”沈曼云挑眉问。

        她想，这样也好，也好……

        莫霆望着她，神有些复杂。

        “为祭品的时候，你想过反抗吗？”

        “呵。”

        “不过是要大司礼的十日时光罢了，你留在我族领地，陪着我便好。”

        燕飞光中的激有着一层说不清不明的疏离，沈曼云眨了眨。

        “是。”

        “洛都没有记载，你却记得？”沈曼云轻笑一声。

        “大司礼忘了你将我这位副官护在后，替重伤的我挡了致命一击？”

        “听说大司礼当年也是本该献祭死去的祭品？”莫霆撩起衣袍，在她边坐了来，如此问。

        “不止是大司礼你，古往今来，有无数平民都有过这样的想法。”

        “嗯――就这样？”莫霆问。

        “是。”沈曼云低浏览文书，淡淡应了声。

        沈曼云离开。

燕飞光以为大司礼的帮助与鼓励很广阔悲悯，救他不过顺手而已。

        她习惯用这三个字反问，这三字能轻易展现她此时此刻的地位与能力，却又不显锋芒。

        但在未来的某一天，当他知那意识的主人究竟是谁时，那始终压抑的意才生长得无法抵挡。

        “一年多前也没人相信我能取走北境王的项上首级。”沈曼云睨了他一。

        “三日，将有关那座城的卷宗全送到洛都的司礼监。”

        沈曼云挑了挑眉，她想起确实有这么一号人，但她没在意过什么副官不副官的。

        她登上前往莫家领地的车，城外，那位年轻的莫家家主莫霆正在等着她。

        “皇室都命令不得我莫家，大司礼怎么敢此狂言？”莫霆没恼，只是沉声问沈曼云。

        “嗯。”沈曼云应了声。

        “再受一箭你就要死了。”沈曼云认真解释当时的况。

        她从白上跃了来，大步走向莫家领地。

        她走莫家领地，算是应了莫霆的条件，留在此十日并不算多苛刻的条件。

        “我记得那座城并未记录在洛朝的版图中。”莫霆笑，他生着一张俊朗年轻的脸。

        “莫家从不亏本买卖，若要有关那座城的资料，大司礼自然要拿些东西来换。”

        她坦诚回答：“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