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到最后也不会有独立的意识，只会混沌地穿梭在神领域。

        暮兰知沈曼云本不会有仇恨这种绪，昆仑之匣里的人类天生就缺少“创造”与“反抗”的基因。

        他和沈曼云讲什么理？

        暮兰没骗沈曼云，因为他即将毁去沈曼云拯救燕飞光的唯一希望。

        他说：“你去吧。”

        果然，沈曼云仰看着他，也没有对他展现任何愤怒的绪。

        “如果我不要他，那暮兰先生你……还会存在吗？如果我没有捡回你，你就在泥里死去了。”

        许久，她失望地垂去，她轻轻说：“那好吧。”

        暮兰步步近，他往前走一步，沈曼云就往后退一步。

        他丢这句话，就径直往建木的深走去。

        沈曼云觉自己的无力得有些，她慢悠悠蹲了去，直到后生长的藤蔓轻轻将她托住了。

        沈曼云惊讶地瞪大双，她没想到暮兰竟然会放她再往前走。

        于是，暮兰低去，对沈曼云吐笃定的一个字：“不。”

        “我……我只要他，没人选择他，如果我也不选他，那他就真的……真的彻底消失在那场大雪中了。”

        沈曼云想跟上他步伐将他拉回来，但禁锢她的藤蔓温柔又韧，始终没能让她往前走半步。

        时间久了，沈曼云只会接受现状，最后还会乖乖留在他边。

        “我和他长得一模一样，他会的所有东西我都会，我的力量比他更，我对你的比他更专一――我的心中只会有你，而不会有其他人。”

        这就是她啊，什么也不了的她，而她连怨恨这种绪都不会有。

        暮兰躬着从隧另一跑了来，他来到前厅，盯着沈曼云，中第一次有了别样的绪。

        沈曼云低着，看到自己的泪大颗大颗往落，她也只能悲伤了。

        她说：“不可以。”

        “对。”

        有一瞬间，暮兰险些被沈曼云打动，但是――但是他在最后一瞬间猛然想起自己的份。

        同时，这缠绕的藤蔓也锁住了她，让她不得再往前走半步。

        如果沈曼云不燕飞光，那他一早就能够吞噬燕飞光的灵魂了。

        “暮兰先生，我要救他。”沈曼云一字一顿地对暮兰说。

        “你那天晚上看到的，就是燕飞光中的世界，他破开一条路藏到城外的小屋里，你还是找到了他。”

        暮兰一怔，他从始至终都知，是燕飞光对沈曼云的造就了他。

了我。”暮兰说。

        “门后的东西不可怕吗？不危险吗？冒着这样的风险，你也要救他吗？”

        暮兰接连的追问让她有些不上气，沈曼云想，他说得都对。

        他是不讲理的邪。

        沈曼云看着暮兰漂亮的睛说：“暮兰先生，我要救他。”

        但是……但是……

        他不是要毁了建木，怎么又回来了？

        此时沈曼云抬起，看着他说：“暮兰先生，那天晚上是真的吧？”

        他直直望着沈曼云，最后，慢慢地将禁锢她的藤蔓尽数松开。

        沈曼云深了一气，她抬起来，注视着暮兰偏执的睛。

        无论如何她都该选择他，而不是燕飞光。

        “月亮早就碎了，世界被无数藤蔓缠绕，我走过幽深的隧，最后看到了燕飞光，那一天……是真的对吗？”

        他茫然失措，底还夹杂着一丝不敢置信的心疼。

        “就这样留在我边，难不可以吗？”暮兰一步步靠近沈曼云。

        暮兰准备再往前走去将建木毁了。

        他现在只要去将这建木毁了，彻底断绝她想要救燕飞光的希望，然后将她带走就好。

        也不知在原地等了多久，沈曼云听到厅堂另一的隧传来踉跄的脚步声。

        “我还比他更年轻，与你现在的年岁更匹，你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想着救他？”

        最后，她退无可退，直到脊背抵在了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