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徒！”别西卜咆哮一声，似乎要把许久以来埋藏在心底的愤懑和压抑都发来。

        一扫平时的颓废，亚巴顿忽然焕发战斗时才有的定和神采，一字一顿地说：“当上帝降临的时候，我就认清了自己的位置。”

        随着他的离开，防御法阵的光芒顺次暗淡了来，神殿的天花板像是承受不了再次开启法阵的力量，扑簌簌地落灰尘和碎石，咔地一声，神殿的石像裂开一裂，接着裂向两不可遏制地延伸。

        “来。”

        就在路西法焦灼地等待消息的时候,  万殿门外忽然传来亚巴顿的声音,  “陛，我迟到了。”

法冷光明明灭灭地闪烁着，整个大厅的防御法阵也跟着忽明忽暗，“你想要跟随祭司家族反对撒旦，可是黑暗神从没响应过祭司家族的召唤，也从未承认过他们，你又为什么和他们并肩作战？”

        “哼！”别西卜瞪着血红的睛，死死地看着曾经的同盟者，“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承认他的？”

        亚巴顿双手住别西卜的肩膀，问：“你早已不把他看敌人了，否则上次上帝现时，你怎么会与敌人站在同一个战线上？那时你又是怎么想的？！”

        早就猜到了路西法的用意,  亚巴顿忐忑地说：“陛,  我想我得解释一今天迟到的原因。”亚巴顿早就想好了藉，虽然路西法很可能已经知他们在些什么,  但必要的托词总是要有的。

        “别西卜呢？”路西法从王座上站起，有些失落地看向他的后,  “他没有和你一起？”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良久，亚巴顿说：“你想对抗上帝，可你也知只有我们站在一起，才有一丝对抗的可能，而那个站在上帝面前的，不是黑暗神，而是撒旦！”

        路西法笑了笑,  从台阶上走来，站在亚巴顿的面前,  “你来了就很好。其实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  我已经派阿撒兹勒去剿灭叛党,  你正好留来和我一起等消息，相信如果没有其他阻碍的话,  阿撒兹勒应该很快就会带给我们捷报的。”

        假如亚巴顿和别西卜真的选择叛乱,  那么族和堕天使之间的二次战争恐怕真的难以避免，而这真的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不知。”亚巴顿说。

        万殿里异常寂静,  甚至听得到细砂从沙漏中落的声音。

        亚巴顿望着殿堂的石像，它建造于千万年前，是黑暗神的化，曾经受到恶们的崇拜，而此时几乎破败得快要看不来了。他指着石像，忽然不屑地说，“难是为了它吗？！”

        猛然抬，路西法的目光中透几分欣喜。

        路西法挥了挥手,  “不必解释。今天的事就算了，在上帝来地狱的时候,  能和你们并肩战斗这就已经足够了。”

        空气中飘浮着来自千万年前的尘埃，充斥在王的鼻端。

        说完，他直了腰杆，拍了拍上的尘土，定地向万殿的方向走去……

        当亚巴顿走神殿的时候，整个神殿在他的后坍塌，不久就彻底变成了一座废墟。

        随着撒旦的话，亚巴顿走了万殿中。

        “我是你中的叛徒，可我不会让手的恶战士去打一场没有胜算的仗。我倒觉得，现在我们该站在一起一同对抗上帝，否则我们当初为什么而跪呢？你需要再好好想想，或者你自己去送死好了！”亚巴顿后退一步，忽然转离去。

        “能和您并肩战斗是我的荣幸。”亚巴顿觉得自己第一次这么诚恳。

        别西卜似乎冷静了来，闷闷地说：“那时我一心想着对抗上帝，于是……”

        亚巴顿越走越慢，终于在弥漫的灰尘之外停脚步，眸在长长的刘海后隐隐发亮。他像在给自己打气一般面对着远如倒转苍穹一般的都，喃喃地说：“啊，亚巴顿，希望你的选择没有错。”

        别西卜站在摇摇坠的神殿中，似乎权衡着什么，对周围的一切都置若罔闻。

        路西法的视线一直落在沙漏上，好像不愿放过里面的任何一粒沙。但一直沉得住气的他已经在王座上变幻了好几个坐姿，只为了缓解心中的焦躁。

        “可我……就是不愿意承认！”看着那残破的石像，别西卜发一声压抑的低吼，“难我曾经经营的一切就这么完了，我曾经为开疆扩土的血都白费了？最后要我把它拱手让给堕天使，一个我们曾经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