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遗起谢过：“不用了，我上要奏对，晚些时候再来看他。”

        徐遗炽烈的目光再也不会偏移，萧程视线摹写着他肢各，是安然无恙的。

        可这一旦沾染上等待的滋味，一草一木，一砖一瓦，就连天边的云彩都便得多余无趣起来。

        这不是他的梦吗……

        当徐遗又重新站在那拱门，满心满笑着，嘴巴一张一闭。

        这不是在叫萧程，而是在叫许云程。

        萧程怔怔望着即将穿过的城门，没有回他的话。

        待到天黑，赵眄可是废了一番辛苦把萧程灌得死死的，够他睡上一天一夜了。

        “徐……徐相公。”有庆捂着嘴尽量压低震惊的声音。

        “阿程，别急……”

        一支穿心箭中了那快上的人。

        “忠爷那次，他们已经用过这个方法了。”

        他不知徐遗在哪儿，也不知往哪儿去找，但确信自己只要了庐陵，就一定能把人带回来。

        是徐遗的声音，萧程勒紧缰绳放慢速度，抬找寻那日日都在痴想的影。

        “世——”

        屋细小的动静将睡得不深的有庆惊醒，霎时间他不知自己该不该叫声，他这是看见真人了，还是遇见真鬼了。

        他看见徐遗立在微微天亮的光线，照得他面庞明暗不清，也照他满目牵念地看着床上坠在不安稳的梦中人。

        “安王说了，他有你想知的消息。”

        萧程决心要走：“有庆，我不能赌第二次，我怕来不及了……”

        “阿程，你信他吗？”

世！”

        “阿程。”

        一声声“徐遗”唤，恍若真把人唤来了。

        “我还是不去这个城门，只要我一日萧程，就一日不去庐陵。”

        有庆死拉着他，也是一样着急，但尚有一分理智：“世不可呀，我们再等等安王的消息，安王一定有办法的！”

        萧程终于抬正面回应赵眄：“我信。”

        吴官在他旁停，总算是能缓气，他：“世，安王请您去飞星楼一叙。”

        “世！”有庆拦不住他，看萧程拿上屋里的一把短剑，不不顾的往房奔去。

        “你……”赵眄一时语，为他倒了杯酒，，“你细细品品，盈之此次怕是秘密京，那这事又有多少人知？既然要他死，那悄悄杀了不就完了，这死的消息为什么又会传得满城皆知？无非是想引让他秘密京的人而已。你这一去，不就昭告天，你就是那个人吗。”

        朱雀大街上忽然冒一匹快，行人们骤不及防，纷纷往路边躲去，有些还摔了几跤。

        “安王还说了，了这个城门，才是真正害徐相公回不来，也会害了你自己。”

        徐遗说得很轻，不忍心吵醒萧程，他想抬手抚平那紧皱的眉，但见自己的手沾满血污，便换了另一只手为他紧被角。

        于是他停在梦里，不敢往前跑了。

        儿似是知到了他的绪，不用他命令便朝城的路奔驰而去。

        他的前同样跑着一匹快，正离他愈发遥远，也愈发难追。

        尖的有庆发现了那伤痕：“徐相公，你的手受伤了，还是赶快包扎吧。”

        一天等待，实在太过漫长。

        这是梦……

        萧程刚踏门去，就被萧瑟的秋风给打了回来。

        “你啊你，真是关心则乱，差连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了。”萧程一现，赵眄便压不住着急的火气，可见人魂不附的模样又把这火气给赶走了。

        “天快亮了，记得给他煮些醒酒汤，大醉一场上容易发虚，如今天凉不少，再给他多备件衣服。”

        萧程迟迟回神，看了吴官一，再望城门一，便往飞星楼而去。

        有庆在他旁照顾了一整晚，也听了一整晚的“徐遗”、“盈之”、“骗人的王八”云云。

        被横冲直撞的快吓得大惊失的行人站在路边对他们二人指手画脚，讨论起来。

        萧程听得真真切切，这声“阿程”很动听，这声“阿程”他有好多天，好多年没有听见了。

        “再有你的份，在外人里，他只是你的世接伴。你若是被发现了，一盘问，他就会被冠上通敌的罪名。”

        “到时候，你和他都得死。”

        宝州是这样，涑河也是这样，如今更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