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次他并没有成功。

        科特拉维的唇角被磕破，半边脸短暂地起来，等待可悲低阶超再生垂怜的时候，他却以那种尔过于熟悉的既兴味十足又充满暗示意味的神，掉了自己唇角的血。尔自然无法控制自己暴的冲动，再度毫不犹豫地抡起拳。

        这个让步虽然微不足，到底也是一种让步，让科特拉维的表变得更加寓意不明，却也愈发兴味十足。对于尔而言与其称之为让步，不如说是某种程度地屈服。不是向科特拉维，而是向这栋过于熟悉的房，向他忽然回想起来的曾经的自己。

        对于一位双圣阶来说的“适当”，自然已经是用上力的程度。

        他并不讨厌曾经的自己。因为那时候的他灵魂上没有这么多的沉重的枷锁，他活得很直接，也因此非常轻松。只是那些的确对首座毫无益，所以他才必须舍弃。

        这种程度的攻击本来不足以给科特拉维造成伤害，只是现在的他过于脆弱，但就柜尖角的冲击，都足以他的背疼上足够久的时间，至少足够尔踏这栋房了。

能被称之为游戏，只是纯粹的无用言行罢了。可科特拉维却觉得非常有趣。

        “某种程度上来说，我或许应该激你。”谢他帮自己去掉了那些“泥垢”。

        它非常特殊，一旦坐上它，时时刻刻都有同胞在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因此他必须表现毫无破绽的恰当言行，否则就会被诟病。就像威尔因和莉莉娅，甚至是帝坎贝尔的长相和格都足以让任何蠢货诟病良久。也会让那些企图把自己拉来的蠢货趁机冒来张牙舞爪――就像现在的西乌斯城中各个纯血家族不停对他发起首座挑战那样。

        尔沉默地思索着也回忆着，却在科特拉维打算趁他失神凑上来时，陡然回过神，直接松开手，一脚踹上科特拉维背后歪倒的立柜，任由后者陡然失去支撑，大力跌坐在地上。

        “当然。”尔边说边朝对方俯，看起来就像是要亲吻科特拉维，却在彼此仅剩几厘米的位置偏开了脸，就像对方刚才用那束黑郁金香对待自己那样，随后与之错而过，径直走向二楼的浴室。

        科特拉维对尔来说拥有某种程度上的特殊意义，就像攀登者永远无法彻底征服的雪山，回想起来总是会心存一些畏惧。只是相比一个“听话的老朋友”，城主首座显然更为重要。

        尔俯视着对方，忽然觉得附着在自己灵魂上的疲惫全都消失了，怒火也是。

        没错。这才是他。毫无疑问的真正的他。而不是被西乌斯城主长袍遮掩掉本质，被金缕缎束缚了本的“伟大的西乌斯城主”。

        “如果想激我，最好用适当的行动？”科特拉维坐在地上冲对方优雅地微笑。

        他从来不是一个冷静的家伙，也不是个遵循礼仪的存在。他很容易被激怒，也容易将一切不满的绪都付诸于暴力。喜扔东西的从来就不是科特拉维，而是尔自己。语言反而是他最不擅长的分，更不用说是斡旋、协调或让大家协作了。但这并不妨碍他利用周遭的蠢货，有些或者看起来不那么愚蠢，其实无一例外都非常容易利用――包括科特拉维，不，或许并不包括，只是他已经忘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将科特拉维剔除在那些蠢货之外了。

        尔用“适当”的力，一脚踹在了那扇可怜的门上。

        科特拉维无法动惮地靠坐在哪里，看尔踩过那扇横亘在地上的破门扉，几步跃到自己面前，攥住自己的领。

        第二记拳砸中科特拉维另一侧脸时，尔陡然想起了“某些”此前误以为自己已经完全不记得的分。

        当尔用自己所剩不多的耐心第三次打算敲门时，科特拉维显然又拉开了门，并跟之前一样固执地纠缠在他并不关心的房屋清洁度上，接着又企图用语言转移注前者的意力，并再度把尔赶了门外。

        尔将科特拉维一把提起来，后者则毫不挣扎地任由对方如此，甚至以颇为期待的神了唇，前者因此将科特拉维扯向自己，毫不犹豫地一拳砸在对方脸上。

        所以，一切都是他在登上首座之后才学会的，包括冷静与节制。公允，严谨，节制，都是他的表象，用以隐藏他灵魂中的自私。

        ――自己。

        可怜的门扉发了一声巨响，连它带门后的科特拉维一起向房倒退数米，直到砸中靠近门的立柜，才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