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多年后，这些事交织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女孩儿多希望能现一位童话里的白王，不用骑，骑着自行车或走路都行，每天能陪自己走过这条漆黑漫长的路――

        家里现变故以后，父母很少来接亦如放学了，每一次对亦如来说都很奢侈。每当远远看到他们，拖着长长的影，虽然也是孤零零的，但亦如悬着的心就会放。

        亦如记得母亲说过她的愿望，那天母亲接到亦如之后，一起走在湿的小路上，松柏的针叶在北风里发沙沙的摩声，半人的枯草丛中时不时发奇怪的响声。

        听说他是校长的侄才会屈尊到这里，父母是当官的，谁敢开除呢？

        “  也许是吧，可是我没见过海……”

        母亲摸摸女儿的小脑袋，望着稚的小脸，她的心不停地坠，  痛得几乎想用手掏来碎。她真的不忍心告诉女儿，也许只有天堂才会那么……

为几年前就在这里，有个尾随她的男人卡住她的脖，把她拖草丛里……  为了保护女儿，母亲怀揣一把菜刀，站在三棵杏树旁的路灯翘望。

        细的秦楠在一众拖着大鼻涕、屎也没洗净的半大小中鹤立鸡群，他的眉之间写着一副无所谓，叼着香烟，仰着脖，穿着黑的大衣和军勾鞋，神冷傲无。

        到底有多受迎呢？

        总来吃鸡的在儿媳妇的葬礼后给孙女买了一台旧自行车，她说了，自己是一个寡妇，儿也死了，儿媳妇也死了，这是她最后一能力，以后孙女的死活再与她无关。

        11

        转间，亦如也读初一了，还在育才学校。

        秦楠就是那个王。

        “是南极吗？”

        蹲在地上的亦如舅舅再也忍不住，起砖砸在老太太的上……

        秦楠就像宇宙中唯一一颗行星，女生围绕着他，用各种旋转的姿态引他的青睐。同班女生争风吃醋已经不是秘密了，听说他小学就对象了，那时就有人为了他大打手。

        亦如好几次撞见他和女生在楼梯拐角，女生要么帮他剪指甲，要么给他摩肩膀，不时偷摸一他的脸。有一次还看到他和几个小混混在校门的游

        “  那  是  海  边  吗  ？”

        “我希望能带着你搬到一个没有晚上的地方，那里  24  小时都是白天。那个地方是平的，没有山，没有冬天，阳光整天洋洋地晒着大地。”

        蛆是苍蝇的“”，白白的一条，分不清还是尾，大摇大摆地爬过蹲厕人的脚，有的还爬上了墙，冷不防就从上面掉来。等蛆泛滥成灾时，学校就会洒一些石灰。秦楠不知怎么捡了这么多蛆，  放在讲台的粉笔盒里，女老师抓起来时当场呕了一地。

        难怪秦楠的家境那么好，吃穿用度都是富家公的派。再加上帅气的外形，扮酷的个，在这样的贫民学校非常扎，所以相当受女生迎。

        路灯、菜刀、荒草、冷汗……

        她甚至提议脆给亦如改姓算了，“反正也不是我家的孩”，讲这话的时候还盘坐在亦如家的炕上啃鸡，这是最后一只鸡了，鸡骨就堆在满脸赔笑的姥姥前。

        可是这么酷的男孩儿却了一件让人大跌镜的事，不久全校就传开了，有人看到秦楠竟然抓蛆――用一双吃饭的筷，蹲在厕所抓蛆！

        不知从何时起，每天放学，班上新转来的秦楠总会先一步等在校门。开始只是跟着，慢慢地笑笑，便肩并肩地骑着。亦如赶忙加紧蹬车，不一会儿便把他甩在后。

        秦楠的成绩不错却很调，和别人的嬉笑脸不一样，他是潇洒地调。用他的话说，捉妖儿都要有格调。秦楠才不屑于在课堂上接老师话把儿，搞小动作，一言不合他站起来就走。他更不屑于小男生玩的那些虫，弹弓玻璃球，他的书包里有“真家伙”。

        “  不是，南极太冷了。”

        “我想那是天堂！”小女孩儿肯定地告诉妈妈。

        北方学校的厕所都在室外，挖一个几米深的大坑，上面搭个棚建起厕所，男生左边女生右边，大家蹲成一排拉。这样的厕所冬天冻屁，到了夏天，最多的就是蛆了。

        班主任在班会上总结秦楠的六大罪状：逃学、打架、烟、玩游戏机、课堂捣乱、扰女生。这些罪行加在一个初中生上真是罪大恶极，可学校怎么不开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