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盘是陶瓷盘，上面画着各式各样的，面包、年糕、鸡……“好可。”虞树棠，“老师，这是买的手工的吗？”

        “天全黑了。”柳见纯瞧了瞧窗外，冬夜稠，纵使知外面一定是霓虹灯光，亮堂堂的，她也觉得最好不要让小树这样辗转地乘公共交通回去。“时间不早了，  我送你吧？”

        “是我自己的。”柳见纯抿唇笑了，“很早之前陪两个侄女去景德镇玩，在那儿了好多，得不好。”

        更何况……小树不喜她。现在争取不了，往后大约也不再有争取的机会。

        她当然很佩服，  无论是柳老师的工作能力，还是那种淡然的，说来仿佛很简单，  起来却很难的人生抉择和决心，  还有对于兴趣的事那种深研究的定力，说起这些事的时候亮晶晶的睛……柳老师很奇妙，她很佩服，  可怎么能这么说来啊！

        她把盘里的东西吃得净净，觉得别说堂，餐厅的都不一定有柳老师得更好。

        虞树棠一个人在客厅里，踢脚线取比不上地，可也比她想象的要和不少，她一边剥山竹，一边觉得胡杨骆驼一定被晒得洋洋的，她总觉得那只骆驼坐凳在笑。

        柳见纯不止了意面，她特地又煎了一小块肋排和一个溏心，上沙拉，一并盛到一个盘上，小树正是需要多吃一的年纪。

        她妥帖地接住了这句话，  也静静地安放好了自己发的愫，很自然地转了话题：“小树，  一会儿你怎么回去？是回宿舍，  还是回租的房？”

        “不用了，”虞树棠匆忙拒绝，“我已经吃得太饱了。”

        “怎么跟上课一样呀。”她打趣了一句，虞树棠不知怎么接，半晌很真心地说：“老师，我觉得你不是说话还是上课，都让人很想听去，你的学生一定都特别喜上你的课。”

        “我回宿舍。”虞树棠忙不迭地踩上这个台阶，  “我打车来的，  不过回去的时候坐公交车，  或者地铁吧，  不着急。”

        毕业之后呢？小树大概率会离开申城吧。她听徐蔚然说过只言片语，无论让谁来看，小树都会回家，家里条件那么好，何必留在一个陌生的城市找罪受？

        她也想要微笑，没来由的，柳老师这个奇妙的人就有这样神奇的力。在她边，缭乱的心绪被抚平，低落的阴霾被散，虞树棠又不受控制地想，柳老师将来的恋人一定很幸福。

        “你的视频我都看过好多遍了。”虞树棠，“而且那一次我都完整地听来了。”她自己都意识到这称赞既突然又大胆，可她已经刹不住车了，居然傻乎乎地说：“老师，我很佩服你。”

        不对，是很幸运。

        好奇妙，她想她真的从来没有遇到过像柳见纯一样的人。

        “胃好是好事。”柳见纯动作很轻地卷起意面，“我现在就有吃不那么多了。”她没接着说，不愿意把话题拐到说什么等你到这个年纪就知了那种废话。年轻人不愿意听，她也不愿意说，搞得像自己多有人生阅历似的。

        这是什么话啊！虞树棠简直是无地自容！

        “很可。”虞树棠由衷地说，盘不完全平整，图案也有些笨拙，可落在她里，简直是更可了。

        她抬起视线，忽然发现虞树棠正专心地看着她，好像正全神贯注地等着她说话。

        这夸奖太直球，换柳见纯不知如何说了，她叉了一只虾，慢慢地说：“你也只听过我一次课的呀。”

        “谢谢。”她有突如其来的不好意思，以往在别人家吃饭，吃不完会觉得很有负担，这会儿她吃完了，却也有些不好意思，“老师，你得太好吃了。”

        她现在说这句话已经毫不动容，小树是自己的学生，所以她坦然地接受，别说小树不喜她，哪怕是小树真喜她，师生关系存续期间，她们也不会有任何的可能。

        “我冰箱里正好还有基围虾，可以鲜虾番茄的。”柳见纯起，经过虞树棠的时候，顺手虚虚地了她的胳膊，“你休息一会儿，你是我的学生，又是客人，当然得我招待你了。”

想吃米饭和炒菜，还是吃意面？”

        “意面吧。”虞树棠不假思索，想也知意面一定要比炒菜稍微方便一些。

        柳见纯扑哧一声笑了：“谢谢你。”她很真心地谢，“谢谢小树，老师也觉得你非常优秀。”

        “还要吗？”柳见纯，“还有沙拉的，要不要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