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音挣开他，漆黑的珠被光照得缩起，鼻腔漏一声沉沉不满的哼声。

        “到这里总行了吧？”

        他自己的发也用小刀削短了，觉轻松很多。

个发太长了，不方便，我给你削掉一行不行？”

        从带来的盆里翻找一把小刀，三五除二，将于音那一把发给他斩到齐肩。

        他不想对这个莽撞的“哥哥”回应，只是抓住自己的手臂，摸着肤上火辣辣的红痕。

        于光挠挠胳膊上几个弯弯的月牙痕，回到里洗澡，他低着把脑袋整个浸到里，用香草汁搓洗发。

        他起往石，脚才刚沾到，就被抓住了。

        ――让于光每次看到他就想把他放到阳光暴晒。

        光溜溜的大石周围全都是湍急的溪，叮咚哗哗的声不绝。

        “你先在这晒太阳。”

        有一树野杏花，落了不少花在他上。看起来很平和无害。

        于光就在石旁边洗澡，手托着于音的脚掌：“来什么，你该多晒晒太阳。”

        他不想晒太阳的意思表达得很明显，于光只得把这个像小鸡仔一样扑腾的弟弟抱起来，放到岸边一树荫。

        “就先这样。”于光的语气有遗憾。

        于光洗完澡，又顺手把换来的衣服搓洗了。不过拧的时候，力气稍微大了，破旧的衣服发不堪重负的崩裂声。

        要不是怕不小心划到，他其实还想给于音再斩短一。

        彻底清洗净，全散发着苦涩草汁气味的于音，被于光提坐在一块光的大石上。

        有不少上游落的杏花混在溪里被冲来。

        滴着的脑袋从里抬起来，开睫窝的，回看岸边的于音，发现他枕着石闭着睛。

        于音讨厌晒太阳，但坐在这里无可躲。

        到了阳光没那么炽烈的地方，于音终于放开扎于光胳膊的手。靠在了岸边的石上。

        齐刷刷湿漉漉的黑发凌乱散在肩，让瘦弱的少年看上去像是那种供在神龛里，乌发白脸气质诡谲的木偶娃娃，浑萦绕着不详的气息。

        他不说话，于光也读不他脸上细微的表变化，统统当默认理。

        缺少又很少和人说话的于音，现在只能发一些模糊没有意义的声音。

        才的手湿带着凉意，不过片刻就再度散发起量，透过脚的肤传递给于音。

        洗自己比洗脆弱的弟弟快多了，手法是同样的，就是更简单暴一。

        现在正是杏花开的时节，这片山间长着许多野杏树，粉白如云，一团团混杂在青翠的绿意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