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这里！”

        吴一已经不在营房前了，而是在营房右侧的厕所门朝他们招手。

        黄脸盆是在武装和被装、迷彩作训服一起发的，每人一个。

        心生疑窦的新兵们又呼啦啦拿着黄脸盆到了厕所门。

        这是第一天啊！

        张建也忍不住皱起了眉。

        当年俩人都还是当兵的时候，侯军的军事训练成绩不比谢东差，但是在文化科目上差意思。

        “班长，咱们这是嘛？”

        “你怎么跑回来了？”

        不少人当兵好几年，知退伍的时候脸盆都没用坏，带回家里还能继续发挥余。

        考军校那会儿，俩人都报名了。

        掏化粪池？

        伍的第一天！

        结果还真上了军校。

        谢东哼了一声，笑了。

吴一早已经在营房楼等着了，见几人来便招呼他们过来。

        “狗日的！”

        魏胖一恶心劲涌上来，差连刚才的吃去的面条都吐来了。

        众新兵们顿时愕然，不知吴一在骂谁。

        侯军也不客气，过去拉开屉，从里拿一包芙蓉王，取一，又拿了火机啪嗒上，然后坐在椅里了一。

        吴一说：“这房原来是八连住的，这次新兵集训腾来给我们用，狗日的，接手的时候还好好的，刚才上个厕所发现堵了，不光是堵了一个，全堵了，明天早上师里还要来检查，这要是现在这样臭烘烘的，连长能扒了我的！”

        侯军着烟说：“那是你当排长的时候答应我的，当年全师大比武，你说过我只要能打上满环，只要我还在在队一天我的烟都是你买。”

        谢东一边刮胡，一边瞥了自己的兵一说：“你啊，别的都好，就是这烟的病不好。”

        毕竟在队不光可以锻炼，同样可以考军校圆大学梦，来还能当军官，既光荣又能实现个人理想。

        用他自己的话说，很清楚知自己肚里有多少墨，报名去考了也只是陪太读书。

        谢军不一样，他中成绩一向很好，本来考上大学是铁板上钉钉的事，没想到考前一场突如其来的病令他临场发挥失常，以3分之差与理想中的大学失之交臂。

        俩人其实是同年兵，都在队八年。

        但无论怎么折腾，这玩意就是不坏。

        厕所？

        他没计较侯军的话。

        以后这事要自己？

        掏粪？

        吴一咧嘴笑了起来：“先拿过来，备用，谁也不知待会儿用没用得上。我用通过厕所了，发现不行，估计是化粪池那边堵了，我们待会儿去化粪池看看，不行就掏一，通一通，准行！刚才指导员说让我们班负责，你们虽然是第一天来，但以后遇到这种事还是要自己，先学学也好。”

        只不过侯军八年混了个上士，而谢东一路青云，当到了上尉连长。

        这东西看似原始，但质量却超好。

        跟着了厕所，扑面而来就是一夜香味。

        老兵的最后一次机会

        新兵们急急忙忙回到排房，从架上取自己的黄脸盆，有急急忙忙跑来。

        最后成绩来，谢东上榜，侯军落榜。

        但这个结果侯军心中早有预料。

        “他们八连的吃的什么，拉铁啊？全特么把厕所给堵了！”

        吴一突然开骂了。

        正当吴一带着李正在营房化粪池和厕所里当掏粪男孩的时候，二楼小会议室旁的一间房里，侯军大剌剌地坐在了连长谢东对面。

        一排的几个新兵全傻了。

        谢东正在用电动剃须刀刮胡，见侯军来也不停，朝桌扬了扬巴。

        “呕――”

        这已经是队的经典装备之一，用途堪称多样化，平时用于洗漱，到了野外训练可以装吃的，搞劳动时可以装沙，除了不像聚宝盆一样能生钱来，基本啥都行。

        先学学？

        “烟在屉里，自己拿。”

        李正疑惑地问：“班长，厕所堵了我们拿黄脸盆嘛？”

        他本可以复读，可后来还是选择了参军。

        “这边，拿上你们的黄脸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