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皆静。

        “天命！”

        “夏启讨伐有扈氏，说自己是‘恭行天罚’，夏桀自信‘吾有天，如天之有日也’，商汤伐夏也说‘有夏多罪，天命殛之’，盘庚迁都时也说‘天其永命于兹新邑’。”

        “连威望如此的始皇，尚且需要这些，来稳固在天臣民心中的威望，又何况后世的君主？”

        天谁最先反呢？

        但他细想了一，好像被坑杀的方士中，的确有参与过当年的礼乐定制的人，只不过在四百多人中，那几十名参与的方士儒生，实在有些不起。

        “大抵是知的。”

        但经嵇恒讲说，他已醒悟过来。

        而且此事已过去了九年。

        听到嵇恒的话，胡亥面如雷亟。

        “而这都是因两字。”

        “大秦立国九年，滥造室无数，六国女集于一，丽靡烂漫，骄奢淫逸，钟鼓之乐，漫无穷。”

        事关大秦‘天命’，也事关大秦日后‘仁政’，岂能将解释权交在儒生手中？儒生本就擅长鼓噪生事，在民间影响力又大，若是有朝一日，说秦失天命，那造成的动难以想象。

        扶苏一脸后怕。

        “秦中八百里，楼台殿阁连天而去。”

        胡亥整个人愣住了。

        “非也！”

        “所以始皇先是通过一系列称呼确立皇权的独一无二，又通过规定‘德’等举动使皇权跟神权挂钩，还有试图去打捞九鼎，这些举动全都是为了使自己的政权获得更大合法。”

        “无一不是拥立王族的另一继承人。”

        “始皇既想要秦法维持统治，又想用儒家思想来愚民。”

        唯与名，不可假人。

        “但有时候，就算为天叱骂，也必须要这么。”

        嵇恒微微一笑，：“始皇的这些举措，的确为天诟病。”

        “但真的无意义吗？”

        “始皇了很多努力，但最终难阻命运。”

        他完全没有想过，坑杀儒生方士，会有这么多门。

        轰！

        “天以四海为家，非令壮丽亡以重威。”

        当初跟儒家争锋的墨家、家，因为收学的门槛很，很早就青黄不接。

        他现在完全能理解父皇杀方士儒生的想法了。

        “再则。”

        儒家跟其他学说不一样，讲的是有教无类，甚至于只要给几块脯，就可以给你上课，经过数百年的传播，儒家的影响力，早已遍及天。

        想到这。

        “各地修建的殿，非是为了个人享乐，而是关乎整个政权颜面。”

        “自古以来，天都讲‘君权天授’，要什么大事，都要自称秉持上天的旨意。”

        他一脸惊恐的望着嵇恒，整个人被震的说不话来。

        扶苏心神微颤。

        “为天人认可。”

        “始皇的这些举措，就是为了使自己，在人们心中获得敬畏。”

        “外界都骂始皇穷奢极，但很多人却没有想过，始皇为什么要这么，始皇不知这样劳民伤财吗？”

        若非嵇恒提起，他甚至已想不起。

        “秋战国数百年，‘弑君’行为发生了不知多少起，可权臣极少有敢杀了国君取而代之的。”

        加之墨家分裂，黄老之学久无大师，颓势明显，若真如嵇恒所说，日后法儒渐渐合，那天早晚有一日会成儒家模样。

        他过去从来没有想过，儒家在天的影响力。

        “因而试图构建一套君儒臣法。”

        “只是……”嵇恒嘴角掠起一抹弧度，淡淡：“这一套真是行的法家吗？”

        “但大秦是以法立国，当这个念现的时候，大秦的制就已崩溃了。”

        嵇恒伸了个懒腰，摇了摇酒壶，将里面的酒一饮尽，叹：“世间有些事，不以人为转移。”

        扶苏脸陡然变得惨白。

        嵇恒面如常，轻笑：“是法家，但又不完全是，始皇是一个很伟大的人，只是他依旧没有摆脱儒家的影响，始皇力行的法，其实是儒法，非是商鞅的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