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翰林却垂着，并不与她辩驳：“陛便是这么交代老臣的。”

        沈榶昨晚失眠到半夜，这会儿困得睛都睁不开，半眯着由着盏儿等人伺候他穿衣洗漱。

        白檀也很是不满，将大公主交给其他侍婢，自己去找了夫。她认为夫讲的还是太深奥，本不符合大公主的智力。这学是给大公主上的，又不是给伴读上的、让他过为人师表的瘾的，自然要主要考虑大公主的况。

        这夫便自我介绍了一番，开始讲课了。沈榶本以为他听这些古代的四书五经会如听天书一般，但真上起课来却发现没有他想象中那么难懂，便有些迷惑之，夫稍微一拨也就明白了。不知是不是照顾大公主的智力，夫讲得浅显了一些，慢慢的沈榶竟然真学去了。

        讲了约半个时辰，许是夫也注意到了快要坐不住、面带哭丧的大公主。便让众人休息一刻钟，自己也倒了杯茶。大公主立刻起朝白檀跑去，瘪着嘴：“姑姑，我不想上课了……”

        沈榶在一旁看到，到十分理解，哪有小孩想上课的……

        一行人陆陆续续地到了上课的偏殿，沈榶找了个靠后的位置趴便睡，沈桥有些手足无措，只能坐在沈榶旁边帮他望风。好在夫来的晚，大公主来得更晚，沈榶一个回笼觉睡足了，大公主才坐着轿辇姗姗来迟。

        太妃可是未来的皇后，一国之母啊，若是教导太妃，倒也不算辱没他了。且太殿颇为暴戾，在朝中亦有凶名。若是能得知书达理的妃妾时时规劝辅佐，倒也于国有利。

        “咳，还请诸位退后，不要耽误老夫讲课。”坐在上面的夫捋了两山羊胡。伴读们带来的侍从都在偏殿后跪坐着，只白檀几个杵在大公主侧。这夫是嘉文帝安排的饱学的老翰林，姓付，士林清贵中颇有名望，白檀不敢造次，只得依样退到了后面。

        ……看来还是不够浅显。

        然而他空往大公主的方向看了一，却见大公主满面茫然。幸好她不是那种会乱叫乱闹的熊孩，只是仍然有坐不住了，像屁上有针一样在位置上扭来扭去。

        翠竹馆里每间屋都亮起了灯,  丫鬟人们脚步匆匆。年纪小的伴读都想着怎么讨好大公主，年纪大的则想着要如何展示自己的蠢笨。

        笑话，真教大公主，用得着他这么一个老翰林？随便找个编撰、庶吉士都绰绰有余。本来陛和他提起这事，他都不愿意，直接辞了。还是陛说主要是为了教导未来的太妃、太侧妃，他才勉答应。

公主读书,  还要伺候皇公主的日常起居。

        沈榶好不畏惧地看了回去。

        她这次便又是那种在上、轻蔑的神了。

        沈榶睁开一只睛看了沈桥一。他这个便宜妹妹也属于胆小怯懦小家气那款，贵妃也算用心了，也不知哪儿来的消息挖来这么些个人才。不过这两日沈桥倒乖觉，还送了饭菜来示好，沈榶便也大方的不计较之前的事，将她划到了自己的保护范围——至少不必沈桥花钱送礼，就保她不了东。

        他伸手，想在沈桥上摸一把，看到沈桥梳理整齐的鬓发，手偏了个方向，在她肩膀上拍了两，一个“哥罩着你”的神。

        不过大公主况特殊,  贵妃不舍得她自己住在重文,  倒是免了伴读们许多麻烦。

        白檀气个倒仰，这老张嘴就拿皇帝压人，丝毫不将贵妃、公主放在里！她正要再说什么，忽听外有人通传：“太殿到！”

        贵妃没来，但白檀陪在大公主的边，在众人脸上扫过一圈后，目光落在了沈榶脸上。

        付翰林的目光又朝沈榶投去。

        就是不知陛中意哪个太妃……付翰林的目光在几个伴读上掠过，其中便有沈榶。这几个都是方才认真听讲的，今日一课，他故意讲得深奥了些，便是想试试这些人的深浅。观察来也就这几日能听懂了，到还算饱学……不过这其中大分都是年纪小的……

        “跟着哥，哥保你平安。”沈榶不多的电量耗尽，又微眯着由着小碗和瓶儿继续架着他往外走。鉴于别人都只带了一个丫鬟，沈榶也不想打，便将其他人留来看屋。

        沈桥不解地眨了眨。

        沈榶困得像毫无灵魂的傀儡被小碗和瓶儿架着往外走，却在二院的门看到了等在那里的沈桥。看见沈榶，沈桥连忙低行礼：“大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