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耸了耸肩：“等你了车祸，盛延的事暴，盛家遭到沈佩兰疯狂的报复，彻底陷无底深渊。”

        他轻笑着，嘴角的弧度满是病态的满足：

        秦知悯听着，神依旧冷淡，没有半分波动。

        他没有像程聿为那样，享受居临的俯视。

        他用一双满是伤痕的手，推开被命运紧闭的门。他用自己的血与骨，去承载千百人的希望。

        秦知悯沉默地听着，像是听到了一则无聊的笑话。

        “至于盛延。”程聿为将完的香烟踩在脚底，“我想办法搞到了他被执行死刑时的场面录像，反复看了几遍，就算是我的送别吧。”

        “你看，连盛家这样的庞然大，最后都成了我的掌中之。”

        而阿樵追逐的，却是更为虚无缥缈的“太平”和“清明”。

        他在这里大肆炫耀，得意于自己如何掌控一切，如何将人命、文、信仰、忠诚，一碾碎、展开，再冷漠抛弃。

        像是在试图碰遥远的月光。

        “而我，只是顺势带走了盛家最值钱的东西。”

        “可惜啊，程聿为。”

        “你站的地方，本就是一片废墟。”

        “他乖乖掏钱，乖乖动手。”

        他手指收紧，指节泛白，似乎一秒就要暴怒，可最终，他深了一气，行将翻涌的怒意压了去。

        “你以为你是在向资本宣战，可你的每一笔交易，伤害的是那些真正贫穷却善良的人们。”

        程聿为的这些话，让秦知悯想到了阿樵。

        相反，他始终站在人群之中，认真地看着那些衣衫褴褛、满补丁的百姓，想着为他们事，想着让他们活得更好一些。

        可阿樵却为他的理想，倾尽了一生。

        秦知悯很庆幸，他见证了阿樵的一生，彻底理解了阿樵的信念。更庆幸的是，他有机会站在阿樵的侧。

        “你觉得自己在控一切，可事实上，你不过是个寄生虫，依附在别人创造的世界里，啃噬着本不属于你的东西。”

        他们的如此相似，都是从泥泞之中爬来，甚至来自同一片故土，但阿樵与程聿为截然不同。

在他面前卑躬屈膝。于是我告诉他，秦家太了，他若想更一步，必须铲除你。他信了。”

        “你应该已经赢了，不是吗？”秦知悯嗤笑一声，“除非，你自己也清楚，你什么都没有赢。”

        他选择了一条最艰难的路，并且毫无怨言地走到尽。

        秦知悯缓缓靠着石，手指再度拧过绳索：“盛家？盛延？你踩着他们爬上去，可是，程聿为――”

        “怎么？不惊讶？”程聿为问。

        “你走私文，滥杀无辜。枪对准的从来都不是你瞧不起的有钱人，而是手无寸铁的平民。”

        所以最后，他生生从天上掰了一片月亮。

        “当宿主死去，寄生虫也不会活得太久。”

        他曾经也站得很。帝王之侧，站在文武百官的最前方，立在风雨飘摇的边境城。他曾经被金银珠宝环绕，被那些世家弟期待地仰望。

        他终于收回思绪：“程聿为，你如果真的掌控了一切，那你为什么现在还站在这里，试图说服我？”

        可他不知，真正的胜利者，从来不会站在腐朽的尸骨之上自鸣得意。

        程聿为冷笑着轻蔑理想，认为它不过是廉价的幻梦，撑不起真正的权力。

        程聿为的脸一沉。

        秦知悯俯，微不可察地活动着手腕，神冷淡注视对方，像一个裁决者了最终宣判：

        他的的目光一凝，声音骤然冷了来。

        “秦总，你觉得，你会是意外吗？”

        程聿为追逐的是金钱与权力，他夺取、榨取、窃取一切，只为站上更的位置。

        程聿为眯起睛，吐最后一缕烟雾：“你啊，果然还是一样讨人厌。”

        懂得阿樵，也就让他更加对程聿为不屑。

        这就是程聿为和阿樵的不同。

        可他从不觉得自己属于。

        “有什么好惊讶的？蠢货被人控，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呵。”

        他比了个轻巧的推倒手势：“而我……只是推了推这块已经摆好太久的多米诺骨牌。”

        他没有回答，甚至连愤怒和讽刺都懒得施舍给对方。

        程聿为死死地看着他，里翻涌的阴郁几乎压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