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昌乐一掌拍在梳妆台上，台面剧烈晃动，险些成了两半，“我要拿剑劈了他。”

        何苦来哉，

        “昌乐～”江若汐心疼。

        江若汐昌乐，“别乱动，发梳偏了。”

        “其实，我也不算好，我好像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我像以前那样，侍奉公婆、掌中馈，与钟行简相敬如宾，维持整个国公府表面上的昌隆。”

        可本朝有规定，驸……

        欧阳拓既然是在京准备科举时遇见的昌乐，他的目的，应是一直没变，仕。

        再见到欧阳拓时，一切好像都没变，一切又回到了原来的模样。

        昌乐自始至终都明白，她只是想知自己在欧阳拓心中的份量。

去捡，无恨无忿，似天边无瑕的云与月。我命人将他引到附近茶楼，在那里，他成了我的幕僚。”

        岁月如此，刚刚好。

        昌乐好似又活了过来，“你醒了？”嗓音嘶哑。

        江若汐举杯相谢，“这些就够了。”

        初升的日光照在她的发间，镀了层金黄的华彩，虚妄得似那云间无悲无喜的仙女。

        听见响动，昌乐缓缓转过脸，视线与江若汐交汇那刻，所有的朝气才一凝聚充斥，

        江若汐握握她的手，“只要你喜，就是最好的选择。”

        昌乐摇，“睡了。只是没睡着。”

        说着说着，她当真以为是梦，回忆起来那些，也没什么觉了，“我的已经不大好了，太医让我不要忧思过重，静养。我没当回事，直到有一日，我支撑不去。”

        江若汐没有叫廊等候的男侍，兀自牵着昌乐走到梳妆台前，替她梳妆，

        “还是公主厉害，竟挣了这么些。”

        “你一宿没睡？”江若汐走过去，将她鬓间碎发撩到后。

        “驸不可仕。”

        江若汐始终在笑，可昌乐却从她的底看到了一层层暗，她经历的必然不像说的那样轻松。

        妆发好，江若汐看向镜中人，“多呀，你看，人不该落泪。”

        两位女谈笑风生，欧阳拓安静地坐在昌乐边侍候，江若汐注意到饭桌上多了一碗小米粥，菜也已清淡醒酒养胃为主。

        让一个男人在江山与女人之间选择。

        “梦里也不行。”昌乐转过，双手握住江若汐纤白玉手，“若汐，你只需记得，钟行简如果有半对不住你的，你一定告诉我，我一定剁了他为你气。之后我们一起过，我就是你的后盾、你的退路。”

        江若汐展颜一笑，“然后，我弥留之际，钟行简找我商议，要将投奔而来的表妹娶府，续弦，理由是他表妹生过一个儿，能为国公府延续香火。”

        江若汐起到殿外寻找，余光看见昌乐坐在窗边贵妃榻上，

        她也算了解江若汐，没有依据的梦她肯定不会说，其中原委她想不明白，江若汐不说她也不问，但看未来。

        江若汐缓缓替她梳妆，“都说了是梦。”

        “不曾。”昌乐轻吐两字，眉宇间的安宁与祥和，仿佛回到了那个相遇的午后。

        未来中书令的城府江若汐猜不透，他一答应是因为喜昌乐，还是只是贪图她的权势，或是傍得一栖之所，不可知。

        “我闻读书人清，欧阳先生没有推拒？”江若汐追问。毕竟，为官之人品行不能有丝毫瑕疵，他如此，以后定然受到诟病和言官弹劾。

        昌乐怒气正盛，“钟行简那厮竟然对你这样的事，我一定要替你讨回公。”

        世间才无数，钟行简又为何推他公主的先生？以她对他的了解，定不会是因为公主与欧阳拓的谊。

        昌乐勾勾唇，“我知你说梦是为了引开我的思绪，其实，昨晚我就想明白了，只是，没有十足的努力，我不甘心罢了。现在好了，反倒一轻松。是相守，也是成全。他想仕，我成全他。”

        她亦不悔，他亦相随。

        昌乐的嗓音也幽幽传来，似不见光的深谷的低，

        昌乐公主摆摆手，满不在意，“这些算什么，你就是不肯收我的银钱罢了，我也可以再给你添上这些。”

        “好。我知了。”

        用过早饭，两个男侍抬着一小箱金饼殿，昨日叫价江若汐虽也在场，但如今看到罗成小山的金饼，依然忍不住惊讶，

        纵然在世人中，是偏离正，是有悖纲常。

        江若汐的嗓音轻缓无波，初衷是想转移昌乐的注意力，也想找个人说心底的秘密。

        昌乐站起，看向朗朗日光，“还好不是吗？还好现在他还是我的幕僚，还好科举还有些时日，我还能日日和他在一起。”

        这晚，她俩聊了许多，江若汐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时，她窝在地面的羊绒毯上，上盖着一层薄被褥，昌乐不见了踪影。

        “然后呢？”昌乐紧紧握住江若汐搭在她肩上的手，剧烈地抖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