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陵可以躲。

        丹卿双手紧握容陵墨宽袖，没有丝毫松手的打算。

        言罢，容陵转便走。

        “啪――”

        见容陵无动于衷，似乎默认，丹卿终于松开了攥紧他衣袖的手。

        “容陵，”丹卿眉轻挑，他型生得漂亮，扬起时，弱化了圆的无辜，多几分稍显凌厉的媚态，“你莫不是还要说，你已经不再我，是也不是？”

        他斜睨着丹卿纤长白皙的手指，轻慢又无，“据说，有些人的，是减法，另有些人的，则是加法。想必丹卿仙人你，是后者吧！”说着，眸怜悯，语无奈，“这样痴的你，可教我如何是好？”

        “啧，你就这么喜我么？”

        衣袖却被丹卿攥住。

        “不如何，又如何？”容陵轻笑一声，神态惫懒，他颇玩味地直视丹卿，吻陌生又寡淡，“可你瞧瞧你自己，究竟哪得上我？份？还是实力？亦或是你这张勉过得去的脸？从前是我昏了，以为喜便胜过一切，清醒后，自当及时止损。况且，不就是么！”容陵忽然扯唇笑了笑，他表轻视又戏谑，仿若“”这种玩意，不过是随时都可丢弃的件儿，“只要我对你的，不是与日俱增，而是与日俱减。前天九分，今日七分，明日六分，这么一天天过去，甚至不到半年，便消散得一无所剩……”

        丹卿担忧地望着容陵，缓缓地，徐徐地坐了回去。

        容陵不言。

        “你若消气，我可以走了么？”容陵用指抹了抹唇角，笑得放玩世不恭，他语气里的漫不经心几乎要溢来，“你要知，能扇我巴掌的人，上天地，你是一个，当然也是最后一个。这份面，权当我们最后的告别，如何？”

        丹卿仍是轻笑：“若是从前，我定是信的。如今你且问问你自己的心，当真不我了吗？”

        丹卿立即起。

        以袖掩唇，容陵再度轻咳两声，他刻意不看丹卿，而是望向这无边无际的素雪，“与你分开，是我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这些日，我确实待你过分了些，唯有让你死心，才能彻底斩断我们之间的系，不是吗？”

际，猛地剧烈咳嗽声：“咳咳……”

        等丹卿意识到自己在什么时，已经起狠狠甩了容陵一巴掌。

        “你说完了吗？”

        但他没有。

        丹卿缄默半晌，忽然，他伸手握住碧盏，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对峙半晌。

        丹卿蓦地仰起，他漆黑的瞳，很沉很静，被容陵激起的那些涟漪骇浪，早已逝去，“那么现在，换我来说，你闭嘴听。”

        “无碍，酒呛着罢了。”容陵咽满嘴铁锈腥甜，故作淡然，“你不是想听我真心话么？我这便说与你听。”

        退后两步，丹卿看着满地落花，徐徐开，他音量不算，但吐字很清晰：“你当初提分手时，我懵懂反应不及，许多话都不曾对你说。初回九重天那会儿，我其实分得很清楚，像你这般在上拥趸遍地的小天君，我如何敢肖想？我从不打算与你再续前缘。是你，是你不顾我们之间的差距，以及未来将要面临的磨难阻碍，主动朝我走近，并三番四次地招惹我。我深知，以你容陵神君的清醒与理智，但凡作此等决定，便不是儿戏，你很认真，所以我也不想

        却被容陵抬手阻止。

        一向斯文秀的人，此等恣意潇洒的举动，当真颇有番与众不同的韵味。

        默然片刻，容陵忽地嗟叹一声，状似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