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就会躲在这句话的后面，假装傲慢地拒绝他。阿列克谢也识趣地不再多说什么，重新翻开报纸，从被瓦列里打断的那一行开始读了起来。

        餐桌上大家有说有笑。沃尔科夫主席开了一箱上次过节时莫斯科上级单位送来的伏特加，亚历山大自带了一瓶半甜型的金兹玛拉乌利酒，他拿起开瓶的时候语气夸张地叫嚷着“好酒要先给女士尝”，一边熟练自然地把酒给奥列娜和索菲娅倒上，大家都被他给逗乐了。

        阿列克谢瞪大了睛，他本有意想和瓦列里较劲，但他很遗憾地发现，或许是滴酒不沾的母亲稀释了他父亲血里伏特加的度，导致他并不擅长饮酒，别说一瓶伏特加了，他喝了两就脑袋发晕直想吐。

        一系列的变化让他们不似从前那般亲密，像是慢慢退回了邻居该有的交集。

        ――

        瓦列里依旧端坐着，什么话都没说，不动声地一气喝了半瓶伏特加。

        1976年的夏天，伊万回家了，并且正如他信中所说，他还带回了那个姑娘。

        奥列娜十分欣喜地到品商店买了新鲜的猪和小，以及各种香和蔬菜，她甚至还去彩虹百货商场买了一瓶产自法国的香，用来当作给未来儿媳的见面礼。在当时于停滞时期、资短缺供应不足的苏联，因为直接接受来自莫斯科的能源的财政拨款，普里亚季就像存在于一个好的经济泡沫中，人们可以怡然自得地在这里享受充足的和丰富的娱乐设施，甚至是别国运来的昂贵的奢侈品。

        1975年12月7日，阿列克谢在学校图书馆的报纸里读到一篇关于列宁格勒电厂的新闻。据报，该电厂的一号机组在几天前发生堆芯分熔毁，辐质释放到了大气中，该机组用的是rbk反应堆，经官方调查，此次事故仅由制造缺陷所引发，与反应堆本原理无关。

        阿列克谢觉得这条报里的很多词和地名很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他想把报纸带给瓦列里看，但理员阿姨告诉他报纸不能带图书馆，阿列克谢只好打消这个念，过不了多久他就忘了这件事。

        阿列克谢观察到瓦列里也在笑，他的好胜心突然不合时宜地涌起，故意把嘴凑到瓦列里的耳边，揶揄：“年轻的沃尔科夫女士，你也想尝酒吗？”

        瓦列里表现得非常成熟大方，虽然说每个笑容都不太自然，但至少他并没有抗拒索菲娅的现，所有人都松了一气。

        沃尔科夫一家还邀请了阿列克谢来一起庆这个时刻。在伊万服兵役的两年里，阿列克谢的迅速发育，个猛窜，他现在和瓦列里的差恢复到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的样，他的发颜也越来越深，从浅金变成了暗金，只有母亲带给他的那双蓝睛没有任何变化。

        瓦列里的学习任务越来越重，他逐渐不再放学后和阿列克谢一起直接回家，也不再和同班男孩一起去玩，他决定在一年之后参加莫斯科工程理学院的学考试，听说这考试了名的难，每四个学生中仅仅录取一名。阿列克谢加了学校里的文学俱乐，课后时间不仅仅参与普希金、托尔斯泰等作家的作品围读会，还积极加校刊的创办，负责新闻稿的撰写。

        阿列克谢在这两年里渐渐降低了去瓦列里家里的频率，成长带来的自尊心让他逐渐意识到这或许会给他们家带来麻烦，以及，瓦列里的那张书桌确实不够他们两个一起使用了。

        在瓦列里家里见到伊万的时候，阿列克谢差儿认不他来。伊万肤黝黑，变壮了许多，甚至格都变得更加开朗，话也多了许多――阿列克谢猜测是在追求索菲娅的时候被来的。

        索菲娅是个材小的姑娘，她的脸颊红彤彤的，看起来总在害羞。她给瓦列里和阿列克谢分别带了礼，阿列克谢的是一支装的漂亮钢笔，瓦列里的是一套艾萨克・阿西莫夫的《基地》小说（后来阿列克谢在瓦列里之前读完了它）。看来伊万特地和索菲娅商量了该怎么讨弟弟们的心。

        除了索菲娅之外，伊万还带回来了一个在军队里认识的朋友，此人名叫亚历山大・萨沙林，格朗交际，是普里亚季市一个裁的儿。可能因为来自同一座城市，再加上格互补，亚历山大和伊万在这两年里对彼此十分照顾，亚历山大还自豪地表示，要不是他的撮合，伊万这个“哑巴”这辈都追不到索菲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