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剑从虚空划过，浊气瞬间消散。

        姜冉只觉得太阳突突地疼，可她却连抬手的力气也没有，只能垂着，尽力不去听这一蛊惑人心的声音。

        再醒来时，他已回到了幻月谷，玄焰来寻他，告诉他神女用一缕神元救了濒死的他，也封印了神，但也因此神力受损，闭关千年。

        “打破封印……”

        “！”姜冉忍不住发一声怒吼，“给我闭嘴！”

        “吾的老友。”他一步步走向她，嗓音嘶哑得如同枯落叶，“好久不见了。”

        熟悉的雪松香扑面而来，姜冉颤了颤长长的睫，缓缓睁开双。

        一团黑雾在前凝成了抹虚影，像是个男，穿着宽大的斗篷，低垂的帽檐让人看不见他的五官。

        是了，神被封印了，她是姜冉，至少目前来看，并无，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罢了，切莫滥杀无辜。

        忽然，一清凉之意自眉心淌至全，驱赶着的侵者，舒缓着她早已千疮百孔的。

        眸中血褪去，文昀呼一浊气，抬手抚向眉心，将那缕企图乱自己心神的浊气从神魂中剥离来。

        可此番，她把文昀的老巢里里外外翻了三遍，连谷中有多少只灵狐都数清楚了，也没寻到玄焰一丝踪迹。

        姜冉释然地笑了，是九尾狐，看来，她有救了。

        双目无力缓缓阖上，忽然间，一束璀璨的光芒从破碎的天穹洒落，耳畔响起了天兵天将兴奋的呼唤。

        文昀双睁开了一小条，可混着泥沙的海却让他眸中弥漫着一层雾，看不真切，只瞧见了金长袍的一角，便昏死过去了。

        “快把净浊渊的封印打开，放吾去。”

        “姜冉，你换了个名字居然就不认得吾了？”

        文昀收起长剑之时早已大汗淋漓，但他依旧专心致志为姜冉控制的浊气。

        姜冉已经昏迷了好几个时辰，只觉得自己漂浮在一片无垠的虚空之中，被无形的铁链所束缚，一会儿受火焰炙烤，一会儿又受寒冰之冻。

        既然暂时无法取，便只能先用净化术压制住浊气，把她的风寒之症治好了再说。

        芙照一离开蓬莱阁，就先去了文昀的幻月谷。

        他本想趁机将少女的浊气剥离后，可在用灵力探过后才发觉，她的浊气竟与三魂七魄都合在了一起，如果行离，必会落得魂飞魄散的场。

        “还吾自由……”

        无奈之，她用丹开启源木之阵，应三界所有树灵，终于在人间青桥城附近探寻到玄焰的气息。

        嘴唇被咬破，鲜血混着汗从嘴角落，虚弱无力，神志逐渐模糊。

        可那黑影却不愿罢休，他划无数个分，在少女旁来回徘徊，嘶哑的声音无休无止地在耳边回，试图侵占她的理智。

        艰难地睁开双，姜冉瞧了瞧，发觉自己并不认识那斗篷男，便耷拉着眸不再理会。

        玄焰极少在他的火琉山待着，总在别人的府到乱窜。

        此过程，痛苦之程度宛如剔骨，可他却连眉都未曾皱一。

        要么，要么死，手段当真是狠戾歹毒。

        隔着中迷朦的雾，她瞧见一只浑雪白的狐狸从远方朝自己飞奔而来，九条飘逸的尾巴随步伐摇曳。

        突然间，嘶哑的声音仿佛有了实，从双耳中钻少女，深骨髓的疼痛让她的眉拧作一团，湿漉漉的发胡乱地贴在脖颈上。

        幽蓝的灵力温如，包裹住床榻上的少女，远远瞧去，姜冉好似徜徉在泉之中，灵力波动宛若中漾起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洗涤着她的魂魄。

        “一千年了才来看吾，你可真耐得住。”

        仙族……大抵是赢不了了吧……

        “神女来了，我们有救了！”

        “是神女！”

散在侧的长发。

        文昀再一次闭上，专注地对抗少女的浊气，灵力波动，微风四起，得他那九条狐尾的虚影摇曳不定，也扬起了床那层薄薄的帷幔。

        她疼得想弓起，可发现自己依旧被束缚住没法动弹，只好双手紧紧握拳，任由指甲划破肤，以此保持清醒。

        心神逐渐稳定，心随之破除。

        这两句话反反复复现在耳畔，姜冉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回绝：“绝无可能，死也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