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微眠听着她们一唱一和，“也没有什么不一样的，你四哥也是司天台指的贵人。”

        封芙安转扶着发间的步摇问翠兰，“你看我好看吗？”

        “与我何？”封芙安心虚地瞪圆了睛，“四嫂，你这个婢女怎么这么没规矩啊，还污蔑我。我刚刚明明都递过去了。”

        封芙安听到封行渊的名号，不屑地扯了扯唇角，弧度稍纵即逝，但还是被鹿微眠看到。

        鹿微眠深了一气，听得有些厌烦，“这个步摇是我母亲送我的生辰礼，恐怕不便送给旁人。”

        鹿微眠耐着，“我的意思是，这个东西对我很重要。”

        封芙安被夸得很开心，转又问鹿微眠，“四嫂，你觉得呢？”

        “不然四嫂你把这个步摇送我吧，反正这种首饰你那里也多的是，”封芙安理所当然地开，“日后我可以告诉你更多四哥的事，这个家里有我们帮你，四哥不敢对你什么。”

        “要说他小时候刚来，我们可没看来他有这般福气。对了，他对你可还好？”

        翠兰应和着，“四少夫人是司天台指的贵人，吃穿用度是与寻常人不一样。”

        “四嫂你知吗，他那个时候就会杀人了，疯起来跟狗一样。我们都不敢惹他。”

        “可以啊。”鹿微眠伸手摘来，将步摇递了过去。

        旁边翠兰见状，连忙捡起地上的步摇，递还给鹿微眠，“这真是不巧。”

        翠兰偷看了一鹿微眠的脸，夸赞，“好看。”

        暮雨凝眉上前一步，“六姑娘，方才是你甩了手，才跌坏了东西。”

        “我大嫂嫁来的时候，可给我们每个人都带了。”

        鹿微眠心底一沉。

封府后院凉亭里，早早就摆好了糕和茶饮。

        鹿微眠正要说话，又被封芙安堵了回去，“四嫂是懂礼仪规矩的人，也不至于因为自己脱了手，还要跟我们计较上吧。这府里低不见抬见的，若是你跟四哥了岔，不还是得我们帮忙吗？”

        “是啊，不过一个步摇的事，”翠兰应和，“四少夫人是名门千金，因为这等小事跟家里闹不和，传去也难听。”

        鹿微眠走上前，“原本该我去找你的，只是前阵你家中事务繁忙，总是要回去，才耽搁了。”

        封芙安不得不拿来，放在手里装模作样地看着，“那四嫂你嫁到我们家可给我们准备了什么见面礼吗？”

        鹿微眠大抵是没料到。

        她视线连在那只蝴蝶步摇上，心不甘不愿地转手给鹿微眠，动作间带了些不屑和随意，步摇近乎是被她扔了过来。

        “家里都是些小事。”

        封芙安拿过来，一时惊叹不已，“要么他们说四嫂富贵人家，这用的东西都是好的，我都没见过。”

        封芙安问着，“家中事可都办妥了。”

        鹿微眠睫轻颤了，“杀人？当时是了什么事吗？”

        鹿微眠默不作声地看着她们。

        步摇一坠到青石地面上，蝴蝶翅膀瞬间断裂开。

        封芙安很是地朝她招手，“四嫂可真是大贵人，难得一见。”

        “那就好。”封芙安的视线不由得看向了鹿微眠发间的蝴蝶步摇，还是没忍住声，“四嫂这步摇可真好看，可以给我看看吗？”

        封芙安大抵是没想到鹿微眠会拒绝，看了她一，有些不舍得拿来，“生辰礼……应该很多吧。”

        “我嫁匆忙，没有来得及，等日后一定补上。”

        清脆的声响瞬间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

        鹿微眠应着，“还好。”

        封芙安大抵也没想到，眉间有些慌，但还是撑住气势，转而指责鹿微眠，“四嫂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他就是坏呗，四嫂你也要小心看他是不是装的。”封芙安看起来很满意鹿微眠的蝴蝶步摇，“我是喜嫂才好心提醒你的。”

        封芙安闻言，扯了扯唇角，“好啊，那我等四嫂的礼。”

        “那四哥还是转了，”封芙安拿着鹿微眠的蝴蝶步摇，就往自己上，一面一面说着，“小时候我们家也不宽裕，还要养着他，他三天两给父亲母亲惹祸。”

        鹿微眠很轻地应了一声。

        石凳上坐着一个年轻女孩，鹿微眠隐约记得，这府里的六姑娘好像最近也在议亲。

        鹿微眠手指轻轻攥紧，一瞬不瞬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