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已经将刀枪横在了我的面前，怎么可能再去徐徐图之？我刘典不是那样的人！”

        “以我这段时间对兼所的了解，里面的人心都脏，一个荣麓都差把邹爷我拐坑里，刘仙州恐怕也不是什么简单的货。”

        刘典字字铿锵：“今天是中元节，顾知微太老了，他活不过这一晚。明日之后，你就是顾家的掌权人，从成都县返回金陵任职，一样是青云直上。”

        火光之中，隐隐约约浮现一个着白衣的女人。

        金屋有灵，四角铜盆中的炭火几乎同时炽烈暴燃，引着了帷幔窗棂，火势迅速在屋蔓延开来。

        “你挣的是青云直上，我挣的苟延残。”

        “不一样。”

        “为了挣命罢了。对我来说，这只是一场飞来横祸。”

        顾玺抬起来，泛着病态殷红的脸上浮现希冀：“就让他们把脑留在顾家祠堂里吧，这样也算为顾家的后代孙造福。”

        片刻之后，顾玺吐一浊气，将黄金屋中刘途说过的话，是事无巨细的告诉刘典。

        顾玺摇苦笑，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咬着牙将火辣的酒气憋在鼻中，任由脸涨红一片。

        “李钧要为明鬼造反，刘途要帮刘仙州抢权上位，两虎相争，现在正是我们破局的最好机会。”

        “顾家的基太弱，再死人就垮了。”

        顾玺的声音沙哑低沉，不久前刚刚返回金陵省亲之时的意气风发，现在只剩一副难以形容的枯槁模样。

        无声无息间，一杯酒递顾玺还在发愣的视线。

        “事到万难需放胆。”

        “叫我刘典就行。什么少爷、大人，那都是喊的我后的刘家，我担不起，也不想担。反倒是如果你我易位而，我可能早就已经死了。”

        顾玺仰从一张破烂的单人沙发中坐起，伸手接过酒杯，轻声：“多谢，刘少爷。”

        正是因为刘典曾经对自己说的这句话，顾玺在刘途和李钧之间走了本不存在的第三条路。

        深埋的颅传微弱无力的声音。

        “请。”

        “多谢大人。”

        顾玺轻声：“只要李钧和刘仙州一起死在中院，那刘途的手中就再没有能够威胁到您的刀。当然，这是最理想的结果，如果难度太大，那就当以李钧为首要目标。解决了李钧，您大可以安心返回倭区，积蓄实力，徐徐图之。”

        刘典自嘲一笑：“我这位好大哥真就这么想要我死？”

        这列驶向金陵城西北的末班地龙已经快要抵达终站，车厢空空，却坐着三个神冷峻的男人。

        曾经有人形容断开黄粱梦境的觉，就像是置于风暴的中心，视线和官颠倒混乱。又或者是一个行将溺之人突然从海底浮，如释重负的同时肚中肺腑难逃一阵翻江倒海。

        曾经属于郑继之的宴场中，刘典沉默良久。

        刘典展颜一笑，“没有问题。”

        顾玺眶泛红，双手捧杯，颤声：“请！”

        “金川门站到了，请要车”

        刘典神毅，举杯相邀。

        一番话自肺腑，选定了刘典为救命稻草的顾玺可谓是殚心竭虑，话里话外都是为刘典考虑，没有半个字提及到了自己。

        刘途双手撑着膝盖站起来，向对方拱手行礼。

        刘典摇了摇，动作轻缓却定的接过顾玺手中的酒瓶，亲自为对方倒酒。

        邹四九沉声：“龙老他们的计划简单暴，恐怕早就被别人猜的一清二楚了。”

        “屋儿，看完了这些人，听完了他们说的这些话，你有什么想？是不是觉得人心何其脏，现实远远不如梦境？”

        可此刻再次睁的顾玺，脸上却没有任何表，缄默如一块山石。

        “能为公事，家甘之如饴。”

        “一样。”

        女人抿嘴一笑，影连同这座梦境，一同在大火之中化成飞灰。

        “看来你跟我的看法一样，这些人污了这片雪景，脏了你的啊。”

        刘典闻言了，笑：“看来顾哥你跟我是一样的人，都是在挣一条命啊。”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一扫眉宇颓然的顾玺起拿过酒瓶，殷勤地为刘典斟酒。

        “自古常说天家无，可真正无的向来都是权，不是人啊。”

        刘典眉紧蹙，不明所以的看着顾玺。

        “能不能别杀他们”

自行关闭的房门带起一阵扑面的寒风，顾玺看着紧闭的门扉惨然一笑，缓缓闭上了睛，影随即消失在原地。

        现如今，他将这句话反送给刘典。

        “已经是狭路相逢，他们想要纵横捭阖，我却要一锤定音！李钧和刘仙州必须要死，刘途也不能留。刘途不死，你心难安，我心亦难安。”

        只剩一人的黄金屋中，刘途蹲在西北角落的铜盆前，两手拢着蹿升舞动的火苗。

        坐在几案上的刘典神真挚：“顾哥你能到这一步，我自愧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