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就在这样生与死的循环之中，不断往复。

        生气刚起，死气又至。

        场中唯一一名女武序沙哑着嗓，阴声低语：“我要让你成为最低级的明妃，在黄粱佛国之中永世沉沦在那些番地僧人的座！”

        自己当初刚刚从序中人中得知这一的时候，反应和对方如一辙。

        “慈航老尼姑！”

        “这些野生武序，说白了，其实就是整条武序基因横到几乎完全呈现显状态的妖孽天才。”

        “一定非走不可吗？师傅。”

        黄擒龙双目放空，底有光影转，似乎是往昔画面在脑海中重现。

        “用序那些神棍的话来说，他们才是‘天分武’之后应运而生的真正武序。而我们这些沿袭门派系的武序，是被基因放弃了的冗余垃圾。”

        “当然是回帝国本土，去看看当年那些亲手把我们赶到这里的爷和佛爷们，看看他们有没有驾鹤飞升，有没有成佛坐祖！”

        “势在必行！”

        黄擒龙摆了摆手，“而是想告诉你，我们这些老东西不能再继续拖累你了。”

        “您要去哪里？”

        老人抬目环伺，附和声随即响起。

        听到此，荒世烈雄躯猛然一震，脸上再也维持不住淡定。

        “当然记得。”

        “这些年来，你一方面要为荒世家族开拓业务，一方面又要费尽心力替我们这些老不死的续命，算得上是忠义两全了。我黄擒龙这辈杀了不少人，也救过不少人。但到了现在快要土的时候，回想起来的最对的一件事，是收了你当徒弟。”

        黄擒龙并没有直接将事和盘托，而是转而抛了一个问题。

        “我说这些，不是想让你激。”

        “师傅谬赞了，这都是我应该的。”

        黄擒龙停顿了片刻，继续说：“所谓的‘野生’二字，不过是我们这些门派系因为羡慕而滋生来的嫉妒罢了，属于无能者的愤怒。”

        “那个叫霍光之的武六，是为师遇见的第一个野生武序。当时为师在遇见他的时候，一实力已经是大成武五，却还是差没能将他拿。甚至最后还受不轻的伤势，这才将其击杀，成了切片珍藏。”

        “就算野生武序不会这样，我们恐怕也会因为仪轨的交叉冲突，成为生死仇敌。纵横和王就是活生生的例。”

        “他们现在‘天分武’之后，门派凋零之际。不需要互相嵌套的系武学，也不需要前辈的经验指导，只需要一些零零散散的武学注，就能晋升到极的序列，而且修炼的速度快到令人震惊。”

        黄擒龙伸手示意对方不必着急：“如今你也晋升成为了武序四，到了这一步，我也没什么能够教你的了。无功不受禄，这句话是为人臣的理，其实也是为人师的理。利薄如刀，专削恩，我们是时候也该离开了。”

        “黄烈你先听我说完。”

        荒世烈沉默片刻，轻声问。

        荒世烈盘踞着阴翳的心终于明朗了几分，肃穆沉声：“师徒之间，何须用请。师傅有命，黄烈一定竭尽全力去办！”

        “武学注的诞生，原本是门派武序为整序列重新崛起而作的无私牺牲。可如今看来，这些牺牲却了别人的嫁衣。”

        荒世烈双眸不由紧缩，他朝思暮想的事此刻竟如此轻易的摆在前。

        黄擒龙双眸发亮，上逸散一慑人的霸气。

        “黄烈你还记得当初你刚刚及冠之时，为师送你的那份礼吗？”

        “如果‘野生’成为了武序的主，传承千百年的门派系会彻底消失，届时我们这种人只会沦为注的提供者，被人囚禁圈养。就像如今的三教的那样。”

        终于狐狸尾巴了。

        “送他们得，我黄天门义不容辞。”

        这让他心中不仅没有一丝喜悦，反而升起的不安。

        荒世烈听到这句话，意识了自己泛红的嘴唇。

        可诡异的是，这种恍如重返青的状态仅仅似乎只能持续极为短暂的一瞬间，很快又再次衰败去。

        “我们在这里呆的够久了，久到已经忘了故土的模样。我怕再等待去，我会忘了如何握刀，如何拳。”

        黄擒龙看着那张带着真挚的面容，柔声：“不过在离开之前，为师还有一件事需要请你去。”

        “最关键一，是他们的仪轨已经和我们的不一样了。”

        荒世烈猛然抬，抱拳沉声：“师傅，我从来没有过这样大逆不的想法”

        “如果他们还没来得及得，那我们这些当老友的，自然要手帮帮他们！”

        “我已经忍了很多年了，终于等到今天了！”

沉沉的暮气同样消散几分。

        黄擒龙看到这一幕，不禁面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