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躯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努力回忆那些久远的记忆。

        墨晋低声复述着这个名字，原本隐藏在底的犹豫和纠结慢慢褪去。

        荒世源用肘尖了在腰间的长刀，“需不需要帮忙？免费的哦。”

        男人晃动着扎在脑后的狼尾武士，双手拢在羽织宽大的袖之中。

        “用不着。”

        “什么没错？”

        “在成为明鬼之前啊，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墨序八。科研没天分、制造没手艺，无奈之只能去当游侠，可惜也没有明鬼能瞧得上自己。庸庸碌碌了三十几年，直到基因都有失去活的迹象，也没能继续晋升。”

        “原来是金主少爷啊，失敬失敬。自我介绍一，我是荒世集团武斗，荒世源。”

        “怪不得明鬼境会把你我匹链接，原来我们都是一丘之貉啊。”

        他这时候才发现，一同前来的另外两墨甲不知何时已经跪倒在地，装载着明鬼的控制心被宿主行了来。

        虎躯微微侧，用肢语言表达自己的疑惑。

        “晋哥，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幸运的是当时我的脑机灵窍没有被打烂，所以最后在咽气之前，我才能把意识上传墨序的明鬼境主机。至于究竟到底是怎么成为明鬼的，我也不太清楚。”

        虎躯狂震，蓦然向后退了一步。

        “照黄粱神论坛里那些前辈们的说法，一个上传明鬼境的墨序意识，能够完整保存自有的格、逻辑、思维，最终固化稳定来顺利成为明鬼的，十不存一。”

        “冒昧问一句，你们是不是墨攻队的人？”

        在即将礁搁浅的瞬间，一人影从快艇上飞掠起，黑的羽织在海风中舞动，如同一凶恶的海鸟从天而降，落在墨晋的旁。

        光是旁观就让人心惊胆战，可想而知直面怒火的墨晋承担的压力有多大。

        武序之战（一）

        “我是墨晋。”

        说实话，那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墨恪先生如此失态。

        不过这个也不过是他的意识中一闪而过，并没有多想，便将原因归咎在不久前发生的那场骗局上。

        “孙冉那就没错。”

        墨晋木然的着，沙哑着嗓问：“虎躯，你在明鬼之前的本名叫什么？”

        墨晋双眸冰冷如刀，“你能成为明鬼，本不是什么机缘巧合，而是因为你当时怨念滔天。”

        “你居然拿我当交易的筹码？！”

        后知后觉的虎躯怒吼着：“你卖我！”

        虎躯抬起双手合掌一拍，语气自嘲：“就跟拍死一蝇蚊那样简单。”

        “墨晋你这是什么意思？”虎躯语气惊慌。

        “哎呀，这怎么能叫卖？你们明鬼本就是依靠着从序者才能被载来，重新回到这个现实世界。用你们明人的理德来讲，从序者可就是你们明鬼的再生父母。”

        “那东西早不用啦。成为明鬼之后就不再是人，自然也用不着以前当人的时候的名字了。”

        虎躯错愕：“晋哥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对这个兴趣。等我想想啊，我记得我在人的时候，名字好像是叫孙冉。”

        就在此时，一艘快艇割开起伏的海面，以极其惊人的速度靠近海岸线。

        “其实就这样庸庸碌碌过完一生，也不错的。可惜在‘天分武’的时候，我被派往救援一个武序列的天才，结果人才刚到地方，都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救援的对象是谁，就啪叽一声，被一护法神一巴掌打成了泥。”

“还是说说吧，免得以后留什么遗憾。”

        “晋哥你在开什么玩笑？”

        墨晋今天给他的觉有些奇怪，不止是绪有些低落，甚至变得有些多愁善。

        “其实你当年本不是死在了救援的战场上，对吧。”

        虎躯语调中透着一庆幸，“有的人能成为明鬼，是因为原本自的意志就足够韧横，有的是因为临死前的怨念太深太重，反正总要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才能在上传之后保持意识不被撕扯成零零散散的片段，逃过沦为无用的冗余垃圾的场。而像我这种没什么潜力也没什么怨念的，能成为明鬼完全就属于是机缘巧合。”

        墨晋嘴角挂着对虎躯，更是对自己的讥讽，“不过这样也好，起码我能帮你杀一个武序列，也算是替以前还是人的你报仇了。”

        “告诉我吧。”

        “这就是贵方答应交给我们的三完整墨甲？看样这是没谈好啊？”

        “或许我这种人天生就适合当明鬼吧。起码跟了少爷你之后，我过上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日。”

        “如果你的本名叫孙冉，那就没有错。你当年是因为贪生怕死，选择卖了和自己合作战的武序。结果被对方发现，反手将你打成了重伤。濒死之际，你为了活去，所以才会去选择成为明鬼。”

        男人看似恭敬，可墨晋却在对方的眸中清楚看到了轻蔑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