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定在7月21日。

        “都查了。”

        第一种药非常正常，是普通的抗抑郁药，后来加了安眠药，都属于治病范畴，没什么特别。

        温明惟给这座庙捐了些香火，把药一停，每天上香念佛，参禅讲经。

        细数往事，温明惟大约是从七年前开始频繁用药的，也就是他来西京的第二年。

        当天午，谈照同意家人的安排，把谈英卓的遗送往殡仪馆，准备葬礼。

        “――我没有证据，温明惟。”

        温明惟不直说自己对谈英卓死因的看法，但他的安从侧面表明态度：他相信谈照，支持谈照。

        温明惟沉默许久，平静地说：“有些事不是我们想怎么办就能怎么办的，如果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一条路，就算不愿，你也只能往那个方向走。”

        “……”

        虽然这态度因过于冷静而显得有没人味儿，不是温柔的劝，也不是贴的哄，但恰恰好似一定海神针，谈照无主的六神被镇住，终于找到依靠，沉重而缓慢地吐气，听他的：“……好。”

        “嗯，凡是有所图谋的恶行，就算他的作案手法不可察，目的也很快会暴，总有一天你会有机会报仇。”

        温明惟向来对宗教兴趣，喜跟那些神神叨叨的人打交，无论是所谓的僧还是神棍。

        “……别的办法？”

        对方自称为学者，但在外界很有名，被尊为僧。

        其中有一次比较典型，大约是在四年前，温明惟结识了一位佛教研究学者。

        为此他和伯父谈翼争吵了不三回，后者认为死因已经一清二楚，医院和警方都给了明确结果，再拖去也查不什么，把遗停放太久反而是对老人不尊重，不符合当地葬仪习俗。

        温明惟问：“遗解剖了吗？”

        而且药量加剧，病加重，几乎有半年，温明惟都没有再过门。

        ――停药。

        那位学者陪温明惟外游行，参访了很多已被列为文化遗迹的名寺古刹，还有一座当时新兴建的科技神庙，里面用全息投影技术供奉了一座绝的彩塑菩萨，约有七层楼那么，在黑夜里飘飘渺渺，如梦似幻。

        几天前顾旌和温明惟分开时，没想到他会突然跟谈照住到一起，以为他是回来拿药的，温明惟却说：“暂时不吃了，停一段时间。”

        导致后来顾旌一听见他说停药，就忧心忡忡，但又不禁祈祷：也许这是最后一次，不会再反复了。

        但很快，温明惟就不再吃这类药――或者说不只吃这类药了。

        温明惟平时吃药换药他害怕，停药也害怕，这种刻骨髓的担忧，不深了解温明惟的人无法理解。

        就在顾旌怀疑他是不是看破红尘，想家的时候，温明惟和那位学者长达三个月的友谊突然走到尽，聊不去了。

        在这个日期到来之前，温明惟始终和谈照待在一起，只回过一次家，取了他的私人电脑，和几本闲书。

        顾旌听了心里一激灵。

        顾旌印象中，从七年前至今，他停药的次数屈指可数。

        “……嗯。”谈照还不能习惯“遗”的说法，咙发哽，“我请了几家机构检查，不只这家医院，都说病因没问题。”

        “你是让我放弃吗？”

        他一回这么孤立无援，抓紧电话那边唯一的盟友，手指无意识地颤了颤：“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办？”

        谈照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姑妈，可惜他姑妈谈璐显然站在自己大哥那边，也觉得是谈照年轻不懂事，劝他别太固执，无论如何先把丧事办了，否则别的先不说，外面满城风雨，谣言压不住。

        “医院的监控也看过？医生护士，所有有机会接你爷爷的人，都查过？”

        谈照攥紧手机：“假设存在一种检测不的病毒，也没人有投毒的机会，我没有证据。”

        他手有一个级生实验室，但没有医生能涉他，他想吃什么种类的药，是吃还是停，全凭自己心决定。

        谈照一腔悲怒，还有茫然，把自己关车里给温明惟打电话，向他诉苦：“你也觉得是我想太多吗？我爷爷是病逝？本没人害他？”

        “我是希望你节哀顺变，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顾旌不知他们是怎么分扬镳的，但本质原因是，无论古典菩萨还是电菩萨，都治不了温明惟的病，他又开始重新吃药了。

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