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孟华和谈文音回来过年了。

        她妈妈要是在的话,  也会这样温柔包容，好像在外面再难过，回到家看到妈妈的笑脸，都会心好起来。

        谈文音这一路确实过得不容易，火车上气味难闻,  脱鞋的、哺乳的、吃臭豆腐的,  味那叫一个酸，她一直吃不东西,  了火车才舒坦一些。

        “娘！”孟华扔行李包,  冲上来抱住甄臻。

        “没吃过一顿乎饭,  累都累死了。”

        正忙着呢，余光扫到两个影，甄臻定睛一，顿时就笑了。

        “火车上是这样的,  你先休息休息，我看看厨房有什么好菜,  让你尝尝我们老家的味。”

        “自己找路，要么学技能转行别的，要么外打工，要么跟我一样，个。”

        “蒋东平单位不知怎的传一个消息，说是国企要改革，有一分工人会被国家撵回去。”

        家里员工多，总不能一直叫焦蕙兰饭，甄臻就请隔的钱帮忙饭，每个月给她二十块钱薪，钱在家闲着没事，能赚钱贴补家用，简直求之不得。

只要得过一次，以后几十年都会。”

        焦蕙兰跟着甄臻去了厨房，“上车饺车面，还是吃面吧？明天再去买好菜回来。”

        甄臻自己想保健品，可她忙不过来，蒋东平要是想，她愿意给他投资，正规、合法的保健品。

        孟丽一愣，“还真能把人撵回家？”

        “你婶说了，一周要洗一次澡，我可听话了，一周都没落，把我都洗了。”孟老太把自己给说笑了。

        甄臻笑呵呵地拍拍三儿的肩膀，“了也壮实了,  成家的男人就是不一样，打一瞧,  是个能担得起事的男人了。”

        对孟丽而言，吃国家饭就是最稳妥的，人的观念转变需要时间，她总有一天会转过弯来。

        孟丽追问：“是什么？”

        谈文音开就有撒的意思：

        孟丽，她婶说得对，人生嘛，方法总比困难多。

        谈文音很羡慕孟华与婆婆的相，她已经记不得妈妈的模样了,  有了婆婆后,  她莫名觉得妈妈的模样象化了。

        保健品是八十年代最暴利的行业，曾经让某服品牌一年营收十个亿，甄臻也不想错过。

        过年前这段时间，是品的销售旺季，真心品厂货量翻了好几番，辣椒酱的销量也涨船。

        “迟早的事，你们早打算。”

        甄臻没记错的话，岗是十多年后的事，这才八十年代初，总不能现在就试了吧？

        孟丽愁坏了，“我家三个孩，真要岗了，谁赚钱养家？”

        家里装了电话，甄臻跟孟华俩经常联系，人与人的距离倒是拉近了，可不经常见面,  还是会想得慌。

        “国家百废待兴，是机会，年纪人别急着否定自己。”

        甄臻给孟丽解释了一，孟丽回去后就跟蒋东平通了气，夫妻俩晚上躺在床上，商量着未来的路要怎么走。

        孟丽意识到，家也是需要经营的，别人对你好，你得有回应，才能得到更多的好。

        “行，你擀面条的手艺一绝，可别说，我有半个月没吃到，还真想得慌。”

        “那被撵回家的人怎么办？”

        “你们真想海经商，我倒能指一条明路给你们。”

        工厂已经走上正轨，甄臻也不是每天都过去，她正在给各单位国企送好婆婆过年大礼包。

        孟丽笑着掏一叠票，“我单位发的搓澡票，那家搓澡工特别好，您有空叫我婶带您过去洗。”

        “能啊，国家税收减少，国企负担太重了，国家也想减负改革。”

        甄臻给孟丽讲了市场经济转型的事，孟丽听的一愣一愣的，原来小县城里开了几家店，往大了说，就是国家经济在转型，原来，岗什么的不是空来风，随时有可能发生。

        孟丽见她过得好，也就放心了。

        “保健品。”

        “保健品？这是什么的？”

        孟丽这几年也算是转正了，可她到底不如正式工稳当，岗来了，首当其冲就是她这群人。

        谈文音来抱了抱甄臻，甄臻拍拍她的肩膀，“路上辛苦了吧。”

        孩回来过年，甄臻心里也就踏实了。

        甄臻推着自行车回来时，孟丽走上去，接过她的手提包，“婶，有个事跟你商量一。”

        孟华离家在外，总觉得见娘一次少一次。

        “婶，我要是岗了，能什么？卖衣服卖零我都不行，我觉得自己什么都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