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公公还没死呢，我看你敢？”

        长孙氏见她一一个小婆，趾气扬的样，又给自己添了杯茶，直往她脸上招呼。

        “没听说婆母屋中摔了瓶，怎的取了好些来？”

        长孙氏说罢，迅而扭，了旁的仪剑，虽是装饰剑，但可开了刃，径直抵上了齐娘的脖。

        齐娘后的婆本上前阻挡，但她们一动，长孙氏的剑更用力，瞬间将齐娘的脖勒条血痕。

        只是随着府政治地位的坠落，让在长孙家的氏母三人，在长孙晟病重后，连嫁妆都要守不住了。

        前些年，洮州遇吐谷浑来犯，老爷因患病不能迎战，于是贼人大肆抢掠洮州后离去，御史台上奏他损失百姓人，又说他接受羌人馈赠。

        “暂且不说我的嫁妆随我置，你是怎得的消息？”

        只是就算这般，见今日这架势，小库房外定有长孙安业等人的线，要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嫁妆换来呢？

        长孙晟生病后，还多次以公公看病花费颇多为借，克扣他们母三人的月钱。

        “啊啊啊，别动——”齐娘痛得直叫唤，不让婆们再动作。

        死老太婆，等老死了，非要赶你去不可，到时你的嫁妆首饰都是我的！

        因着家中还有羌人姬妾，如姚小婆等，老爷百莫辩，免官后一蹶不振遂卒。

        虽地契、房契才是大，但氏亦不甘心将这些留给长孙府的饿狼们。

        这一觉，直睡到午后，醒来时，已是饿得前贴后背了。

        杨广是个好吃的主儿，尤其嗜蟹，苏州一带产的蜜蟹、糖蟹、糟蟹颇负盛名，甚至被杨广成了贡品，沈括在《梦溪笔谈》中有言：“大业中，吴郡贡蜜蟹二千，蜜拥剑四瓮。”

        见长孙氏胆儿这般大，被架着刀的齐娘吓得脸儿惨白，乖乖认错告辞。

        这边长孙氏母三人皆辗转反侧不得眠，那边莫婤亦收拾完箱笼，在杜娘偏房歇了。

        得亏是后母，她与儿媳接不多，除了日常的首饰和房中的装饰她们熟些外，嫁妆皆被她锁在小库房。

        虽也有外室、姬妾在老爷去世后自请离去，但夫人从未像别的落没人，卖妾散。

        送走不速之客，氏心怒火难当，自她阿耶去世后，他们母被长孙一族屡屡看轻，幸得长孙晟庇护，只是现今，他也要去了。

        见她醒了，便打开了绣桌上的螺钿漆盖盒，试了试温，喊了莫婤来吃。

        长孙氏面如常，抿了茶，骤然厉声问。

        最麻烦的，是这蜜糟蟹。

        搅成糊糊的糯米粉，要没有一粉粒，才会细腻。

        谁知，抬屋不过一刻钟，长孙安业的夫人齐娘，就带着几个孔武有力的婆，了氏的屋中。

        了，找丫鬟要了块磨刀石，正着镰刀和剪。

        钥匙更是亲自保，连贴丫鬟也未曾去过，所用之除了自己取，就是派观音婢去取。

        齐娘见唬不住氏，只得换了套缓和的说辞，心中却是咒骂不断：

        蒸糯米团，更是吃火候和时候，稍不注意蒸过了，黏牙不说，还腻得慌。

        糯米凉糕不难，就是得多费些功夫。

        “方才路过瞧见的。

        里除了几豚、时蔬外，还有碟儿糯米凉糕，竟上了罐的香糟蟹。

        只是她一个长辈，自不好同晚辈计较，且她嫁妆颇丰，原也不在乎这些。

        幸而夫人颇有经商才能，手中铺颇有赚，养活了一大家。

        昨日经莫婤提醒后，长孙无忌就支使妹妹观音婢带着几个丫鬟，去母亲的小库房取些金贵的件。

        但自长孙行布去世，大儿媳约莫是怕今后的日不好过，将银钱卡得更紧了。

        大人虽未受牵连，但他官位本就不，难以撑起门楣，现为前途他只能日日应酬，连时常夫人院中的莫婤都难以见上他一面。

        我是关怀小婆，怕没的惹了您生怒，砸了件，小婆何必疑我！”

        莫母先醒

        观音婢自知母亲的心思，每每让丫鬟在外等候。

        扬着巴，斜着的齐娘被泼个正着，气不过，也装不去了，喊了后的婆就要打上来。

几年，他娘就算为了面过得去，也将她这婆母供得的，虽存不什么银钱，但够他们母三人过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