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才说过的温经汤方，小厨房煎好就送来了。”金环面担忧，“姑娘难忘记了么？”

        “嗯。”

        像这样痛到浑发冷，几乎站不起来，的的确确是第一次。

        师爷看完，眉深深皱起，“乍浦长期无战事，此次骤然涌上万倭寇，他们只怕无力相对。大人此次只怕要整不少的兵？”

        林瑜没忘记，她还记得大夫说的话：若是还有月至期不来……

        “药婆说姑娘瘦得厉害，伤了本原，又……”金环想到什么，及时抿紧了嘴，“才了这样多的血。”

        自那天醒后又睡，林瑜就没见过他了。今夜他忽然过来，又只是坐在床边，没有要歇的意思。

        “浙江有倭寇作乱，我要过去一趟，你有事就吩咐杨瀚墨，让他跑。”

        二更的时候，顾青川空回了一趟宅邸。

        只此一句，林瑜便知朱砂的事被顾青川发现了，这话只怕也是他要说的。

        顾青川笑了声，“他父亲以前也是宅中的事，从来惯了这些，怎么好往沙场去。”

        顾青川屋时，床边亮着一小盏烛火。

        她捂住小腹，“可我当时真的很痛。”

        林瑜知自己不是小产后，一颗心放宽许多，每日都在好好喝药。汤药里添了安神的药材，她这几日都是睡前喝，且得一夜好眠。

        “是，大人。”

        顾青川冷嗤，“你现在写一封回信，叫他们守住关卡，若再有胆敢退逃的卫所，其将领必诛之，族人亦受连坐。”

        “这是什么药？”

        “这几日好些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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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青川翻开几页，里面有圈留疑，还有的批注，若是能看懂，日后想作假账也不是难事。

        林瑜缓声：“杨事是个很有本事的人，囿于宅后院实在过于可惜，大人不如把他也带去历练历练。我见他心里藏着一要忠报国的劲。”

        是杨瀚墨前些日去她的铺里查账，带回来的账簿。

        “经不利便会招致腹痛，姑娘以前不曾痛过么？”金环拿了引枕垫在她腰后。

        对视片刻，顾青川先开，“吵醒你了？”

        ＊

        差被吓死了。

        “姑娘这回只是月来的过多。”

        林瑜了，言又止。

        “我难不是小――”

        林瑜的确不曾痛过。

鼻端，她恍然回神，看向炕桌上刚煎好的汤药。

        金环同样心有余悸，偷偷看了一她的脸，缓缓：“姑娘，您以后莫要再那些伤的事了，即便是有了孩，大人也会好好待您的。”

        长睫垂，她低声：“幸好。”

        他放回去时，对上一双惺忪睁开的睡。

        “是，作乱多时了。”

        林瑜恍如被这几个字当砸了一棒。

        顾青川：“要说什么？”

        其实不是他吵醒的，林瑜今天喝药喝得早，已经睡过一次，这会儿并不是很困。

        这一年的秋天比往常要冷，长风萧瑟，波澄明。过去了几日，浙江有急报送至总督衙门，是十余日前有倭寇来犯，从温州上岸，现已攻占乍浦。

        妈妈总是念叨着湿气，从小就不许她受凉，洗了发要上，不许吃得太凉。她一直被照顾得很好，最不舒服的时候也只是腰酸。

        林瑜靠上引枕，捂着小腹，不知是不是血了太多的缘故，总觉得这里空落落的。

        不痛，但很懵懂。

        西院的石阶边角长了青苔，一阶月洒，如。

        “可不能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呸呸呸，姑娘没有说过。”金环连忙打断，解释：

        “此报亦不可全信，若是倭寇真有这么多，只怕跑过来送信的，就是那些守将了。”

        她神恹恹，“我知了。”

        林瑜心中觉得奇怪，说的实话，“好些了。”

        顾青川看完这封急报，递给一旁的师爷。

        这都看几日了？

        林瑜清醒了些，眉心拧起，“倭寇？”

        顾青川放账簿，目光沉静如。

        离她的指尖不远，枕边放着一本账簿。

        他撩开床帐，里面的人睡颜恬静，乌发些微零乱，贴在粉面颊。约莫被太，一手还在被外，了清瘦的半痕雪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