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起来反而看不真切。

        顾青川闻言面不改，只问：“可有补的方？”

        顾青川给了大夫封银，又让许裘带他去写补的方。

        披衣床，到了窗边，瞧见远河上飘着几只画舫，闹声也是从那里来。

        不过一人躺在床上，耳中听得远咿咿呀呀，丝弦声若有若无，很担心是这些天把自己闷了病。

        林瑜自是不关心这些，到了哪里都无所谓，反正她很快就要笼去。

        她既然无病，那便是有意不想与自己说话，他难还要上赶着去哄她不成？

        老大夫捋着胡顿了顿，“我看脉象，比常人还要康健。”

        林瑜疑心自己当真得了幻听，看向前面那几只画舫，面的灯影似乎一齐晃了一晃，转瞬便有一声贯彻河面的怒吼。

        顾青川耐着听他背完医书，“大夫有话直说，她现如何？”

        他再回到里间，挑开天青的帘帐，便有一双眸怒望着自己。她唇角往抿着，虽一句话都没说，神却质问了千百遍。

        林瑜摇摇，问：“这是到了何？”

        守在房的小丫鬟见她醒了，将灯烛又上一盏，“不知哪的人家，竟将画舫摆到了河上，姑娘可是被吵醒了？”

        离南京不远了。

        两只手都把完，老大夫走里间，向顾青川作揖：“回大人，姑娘的脉象不浮不沉，和缓有力，只是尺脉些细，略有不足……”

        傍晚时候，林瑜来用饭，八仙桌上摆了山药粥，鱼，韭菜炒，还有一碟炒猪腰，摆得离她最近。

        她把那碟猪腰推开，只端起了粥，有一没一地喝着。

        林瑜原本只是随意看看，听到这话，不禁站直了，目光定定看向河上正在摇晃的那艘画舫。

        小丫鬟：“前面就是扬州。”

        床上的帐幔落了来，只从帘伸一只皓白的腕。

顾青川失笑，“你少说几句气话。”

        大夫还是来了。

        老大夫不敢多看，仅把搭上手指探脉，过得会儿捋了把胡须，眉心微锁，“请姑娘换另外一只手。”

        “都听到了？你上没什么要紧。”

        三餐饭虽然是在街上买现成的，却也注意了荤素搭，肯定要比常人康健。

        林瑜闷闷看着他，冷哼了声。

        顾青川难得心虚了回，侧过，去钩起两边的帘帐。

        官船缓缓往前，耳中的丝弦声逐渐清晰，林瑜听了一阵，忽而又停了来。

        老大夫又支支吾吾了会儿，“刚才倒是也把了些不好，听大人这一说，却是落到了实。姑娘的尺脉要弱，寸……想是肾气有所亏损……”

        外间安静无声，一如上了车的这些日。

        “有的有的。”老大夫连连，“我这里有归肾，分日服上两，姑娘底好，几日也就养回来了。”

        一个赤条条的男从船舱跑，“夫人，夫人！我错了！”

        老大夫继续，“也有的，我去就给大人写来。不过不用药，姑娘需得节制些……”

        顾青川看她一，想说些什么，张了，又只是喝了一勺粥去。

        “你这挨千刀的杀才，这两个月跟老娘说读书会友，原来是跑到了这里犯邪！又来见这小娼妇！”

        顾青川没让他拿药，“有别的方么？不用药，换成补。”

        他们是从上游过来的，往左看去，这时候河上只有零星几渔火。可转向右边，几只装饰着各绸缎的画舫都在河上，通明的灯火落中涟漪，影一重叠起一重。

        林瑜扶着窗沿往外看。

        林瑜在床上听见这话，丝毫不觉意外。

        她在兖州的这三个月，常常是早睡早起，心舒畅，日常还行简单的力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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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连许裘也开始发现不对，大爷和雀儿姑娘虽从来没有什么琴瑟和鸣的时候，但也不曾这样安静过，怎么连架都不吵了？

        她当然没什么要紧，要紧的是他。

        翌日傍晚，官船经过了一码。

        顾青川则不然，“她白日恹恹无神，不了多少饭，当真比常人康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