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挑了一萝卜苗给了兔。

        “是王一早送来的，说是谢你救他们家刘海。”

        沈锦书模仿着方才沈雁回的说辞，将手上那只兔扔笼里，喜滋滋地洗了洗手，从草把上拿了一串糖球儿，将它咬得咯吱作响，“一个呢是手明叔叔昨日给凤儿买的，另一个呢，是今早陈爷爷送回来的，说是好官谢大人买给雁雁的凤儿一个，雁雁一个。”

        “不准吃祖母种的白菘。”

        爹爹第一，好官谢大人第二，明叔叔第三。

        “好官谢大人对雁雁好。”

        耳畔忽然响起了谢婴昨日那句似是哄她的话。

她数了数，少说也有七八只。

        沈雁回又瞧了一那草把。

        平日里吃惯了草须的兔们一全被放了菜园里,  那真如老鼠掉了米缸。这儿种着白菘,  那儿种着青菘,  还有长势正好的萝卜苗来得正好。沈锦书抓到了这只，那只又蹿了去。

        谢婴朝空中了个哨。

        好官谢大人。

        可怜小兔还沉浸在鲜多汁的萝卜苗中，殊不知它的“灾难”上来临。

        “对了舅母，刘叔如何了？”

        自此,  沈丽娘的裙边就展开了一场林檎争夺战。

        “雁雁你去吃吧，凤儿一早都吃过半个了。凤儿才不会被它咬，一会儿凤儿叫它好看。阿娘你想吃什么味的兔，一会祖母给您。”

        自从谢婴又帮沈丽娘解决了陈桂芝那件事后，他在沈锦书心里的形象已经是伟岸得不得了。

        “今日先吃一只尝鲜，其他的先将养着吧。兔寒，舅母要适量吃。”

        沈锦书说悄悄话似的凑到兔的耳朵旁，咧着嘴吓它，“罢了罢了，让你多吃两吧，明日你就吃不到了。”

        至于为什么叫手明叔叔呢。

        陈莲正在小心摆着竹匾上晒了一半的柿饼，“这两日天气，葱又涨了一茬，丽娘这两日吃些清淡的好。”

        “他那,  大夫说至少要养上大半年唉也是可怜。不过王来的时候，我将你写好的补靓汤给她了,  也省得你专门去竹枝巷，还远的。”

        沈锦书角弯弯，认真地分析，“雁雁对不对？”

        “哪来的这么多兔？”

        沈锦书抓住了其中一只躲在白菘地里的兔,  拎着它的后脖颈教育得是，“这些白菘是要留给雁雁菜用的，叫你们吃光了怎么行。”

        沈雁回吐掉嘴里的，顺势抓了一块林檎咀嚼，秋日的林檎脆，有些微酸，但还算适。

        大早上的！

        原是昨日沈雁回与谢婴调查“龙阳丹”那件案上，她一拍大，包好的重阳糕忘记给谢婴了，还在推车底放着呢。

        沈丽娘的裙边也围了两三只,  全因她正用一把小刀慢条斯理地削着一只林檎。

        她转往厨房一看，这厨房旁怎么有两个草把？

        削了的柿错落有序地被铺在竹匾上，里饱满晶莹的果。再用不了多久，它们就变成柔而有嚼的柿饼，成为元旦送礼的常客。

        “好咯，吃葱泼兔咯。”

        “雁雁，你一定又想问，哪来的两个草把吧？”

        她削的手法细致，林檎长而不断。其中一只兔瞅准时机，一住那垂落来的林檎，吃炒面似的嚼着。

        这两草把上，每一只都着二十多晶莹易透的糖球儿。

        “好了，别哭，一会也给你去买个糖球儿。”

        昨日她那是说着玩的，谢婴真买了一草把。

        沈丽娘削好林檎，将丢在地上任兔们追逐，而后将手里削净的林檎切成小块，“雁雁，凤儿，过来吃。”

        叫谢婴时，还给了个尊称。

        唉，真不知陈半瞎家里草把还够不够。

        “吃葱泼兔吧。”

        沈雁回昨日搭过他的脉,  整个里还是虚得很。

        “无碍。”

        沈锦书提溜着手中的白兔，一儿不怕被咬。

        沈雁回嘴里叼着刷牙,  瞧着这一地的白兔,  担忧，“凤儿小心些抓,  一会儿兔咬你，可疼。”

        沈雁回使劲晃了晃脑袋，晃散了脑海中那个莲青衣裳的影。

        这可将另外两只兔可气坏了,  它们可从来没吃过林檎这等佳品，怎好让一兔就占为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