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经了一个辗转难眠的晚上，祁纫夏翌日索起了个大早，坐公交车前往工厂。

        回到寝室时，徐今遥不在。

        从未存在过。

        可是那人已经不见了。

        对方知她是黎川大学的学生，态度倒是很好，先从仓库里调了两件样衣来，穿在假人模特上展示，又对祁纫夏介绍，学生社团租借衣服，一般都可以享受折扣，如果数量大，能便宜更多。

        祁纫夏眶酸涩，固执地着自己去想些别的事。可泪不听指挥，一颗颗顺着角落，止也止不住。

        凌森沉默了很久，久到几乎要让祁纫夏以为，这个电话只是误接通。

        她现在才意识到，原来自己比想象中的，还要多喜谈铮一。

        衣服布料厚重，把两个袋撑得鼓鼓的。祁纫夏走工厂，门正是回程的公交站，她便坐在遮雨棚，等着回校的公交车。

        祁纫夏起初并未注意，只当是正常路过的车辆，谁知随着它靠近，竟渐渐减了速，最终稳稳地停在了公交站前。

        直到今天，她终于明白了原因。

        记忆不会骗人。

        即便已经暗决心，决不能自怨自艾，但僵躺在宿舍床上，注视着床帘的灰布料时，还是有个微小的疑问，像种发芽一样，在祁纫夏里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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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她久久凝望被雨淋湿的他，甚至没想过质疑对方真心，只是觉得天地无限广阔，如果能有个人来她，似乎也很好。

        “……祁小，”凌森的语气里，带着绝非平时会有的难以启齿，“谈总让我转告你，如果你未来有留学的需要，可以和我说，我会帮忙联系安排的。”

        祁纫夏从来都不理解，为何有些女生会因为一次失恋分手就陷无尽的自我怀疑，甚至自暴自弃。

        时节已经过了寒，再有十来天就是霜降，日均温却依旧维持在二十七度上。黎川秋向来没个定数，即便到了十月末，三十度的天气也并非罕见，全看老天心。

        伤心是一回事，生活又是另一回事。

        树荫之，鸟鸣清脆，一片青黄的阔叶打着旋徐徐坠落来，连同凌森话语的末字，给她这几天的无助等待，判了死刑。

        难她真的有那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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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纫夏独自一人来，不好拿主意，打电话给朱雨桐商议之后，决定暂带两件样衣回去，让社员看过之后，再最后定夺。

        祁纫夏坐在候车长凳上，遥遥注目路尽，随手抹了把汗，翘首期盼来车。

        而是真到不能再真的现实。

        在一起之后的种种，像走灯似的，一幕幕在前放映。

        一辆白的卡宴，迎着她的视线驶来。

        耳边时而很闹，像有千万张嘴在喋喋不休；时而又很寂静，像置于了无一人的雪原。

        并且，他甚至吝啬亲和她说这两个字。

系不上谈铮，他是不是还在差？你能让他和我说句话吗？”

        祁纫夏呆呆地放手机，连风扇也没有开，踉踉跄跄地爬上了上铺。

        或者说……

        祁纫夏早先答应了朱雨桐，要帮忙去校外工厂协调租借服装，隔天就是约定时间。

        挣扎、拉扯，上的神经末梢居然也隐隐传来痛，一遍又一遍地提醒祁纫夏，这绝不是她的噩梦。

        谈铮冒着大雨来向她表白求和，似乎还是昨天的事。

        ――没有任何预兆，谈铮确实要和她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