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叶挽秋终于消化完了这句字数不多，但信息量巨大的话，然后缓缓：“那我们这算是扯平了？”

        一句玩笑话而已。

        “也有遗憾别的。”

        她接着又浅浅笑，半是调侃半是认真地说：“而且我觉得，梦境相通这件事，搞不好哪天又会发生，也不知要什么时候才能解决。要不我回勤快，多送祈愿给三太，就当是我提前赔给你。”

        哪吒这么想着，丝毫没意识到，他这样拿着自己最隐秘的弱，去试探叶挽秋一念之间那个选择的行为，表面看起来有多冷静，骨里其实就有多偏激。

        但无法否认的是，在她说这句话的瞬间，深有个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地方，忽然不自控地松懈开，柔得像是一个幻觉。

        哪吒却停顿几秒，移开视线问：“你想知什么？”

        但在这件事上，也不知为什么，哪吒觉自己无法像之前那样清晰明确地决定，索还不如将这个选择权抛给叶挽秋。

        二是因为这件事关系到他的命脉弱，所以不愿示人。

        “可三太并不是僰人？”

        一是因为麻烦。毕竟这件事太特殊，说来以后很可能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牵扯与关联。

        “你就只是这样想？”

        越是难以斩断的联系，越是容易后患无穷，这是他在陈塘关以曾经的血之躯作为代价而学到的东西。所以他从来都是态度决绝，先划清界限的那一个。

        他看着对方，面上半不显任何多余神，依旧是一片淡漠而专注的平静，只耐心等待着她的反应。

        其实哪吒没打算将这件事说来的。

        “什么？”

        甚至某种程度上，他还有期待叶挽秋从此以后不再对他许任何祈愿。

        “小时候就这样。”哪吒回答，“陈塘关旧时于苗疆，蜀地结合之，与聚居在外的少数民族常有接。城百姓与王朝称呼这些少数民族为僰人，他们当中的许多男就会这样。”

        但现在，他忽然想知叶挽秋会有什么反应。

        知别人是如何看他以后，他非但不想低，反而脆上象征自己就是异类的耳环。简直是十足十的叛逆个，也是年幼时的孩气心态驱使。

        她微微眨，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想好要问什么，目光无意间落在他单独只左耳的耳饰上。金的圆环大气洗练，与本肤的冷白形成极反差。

        “的确不是。不过在其他人看来大概也没什么区别。”

        哪吒愣一，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

        如果是要从此切断这样的祈愿联系，那也好的。终究而言，变数不稳是兵家最忌讳的况之一。尤其这件事并非可以由他全控制，所以早断早放也好。

        叶挽秋伸手勾开被暮风到前的发带，随回答：“遗憾只是扯平，不然我还能趁机打听打听三太的其他事。”

，他过偏，同样注视着对方回答：“因为一直以来，你送给我的那些祈愿里，每一丝都有一段你的记忆。从你小时候开始。”

        叶挽秋思索片刻，回想起在那些梦里的过往，于是很快懂得了他的意思。

        作为持要反抗东海龙族的异类，哪吒在陈塘关民众的里也是如僰人般怪异，不可理喻，绝非善类，是需要被驱逐的存在。

        叶挽秋呆愣几秒，意料之中地瞪大睛看着他，甚至有不知所措。

        她忽然有好奇地问：“三太为什么只一只耳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