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窗外的远天传来无声的命令。

        “成婚的事，你就当我反悔了吧。”

        杨戬手指收拢,心仍然在叫嚣着扰乱绪，声音哑得像是渴求源的旅人,低低：“你真这么想。”

        敖闰终于意识到自己彻彻尾地败了，但骄傲不允许自己承认这一。

        “你在潭底见到我真时，是什么想法？”

        敖闰推着杨戬的肩膀翻过，压在他膛上，没什么气势地警告：“不许坏我的衣裳。”

        敖闰将帐幔打成死结,应声：“嗯，你走吧。”

        杨戬的姿对敖闰来说极有引力。无论是他的拥抱还是他的吻，她都并不反。

        某位狗主人单手撑在她上方，似乎在研究怎么解开她的腰带。

        床铺的幔帐散开，勾勒他们贴近的影。

        她移走目光，支起避开接，拢住衣领坐在床沿：“杨戬。”

        他的眸总是轻松安定，只偶尔会展现不加掩饰的轻狂，像小兽了真面目，直将她吞腹中。

        裙摆笼罩他的，杨戬手指轻动，移走堆成团的棉被。

        哪怕杨戬此刻不是容光焕发，而是憔悴喑哑，他蜿蜒着青筋的手腕搭在她腰间时，敖闰就已经想摸上去了。

        他们的距离刚刚好，敖闰既能看清他的容貌，又能受他微微的息。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从杨戬的视角，正好看见她敞开的领后莹白如玉的肌肤。他眸光变暗几分，几乎要被那柔的起伏晃得晕目眩。

        敖闰的气息让他掠夺而去，腰窝让的膝盖抵住，动弹不得。他的亲吻深刻又漫长，似乎打定主意要把敖闰的那些疑问，在这场缠绵中溺毙。

        杨戬抬手,为她掖掖凌乱的黑发,转瞬间勒住她的腰肢将她重新压在床上。

        杨戬捂住额,竖不可遏制地外溢黑气。他盯着敖闰的背影，刚要开，耳朵忽然微动。

        她听说过狗像主人，没听过主人像狗的。

        敖闰险些扯断了帐幔,衣衫再次散开。她惊诧地抬眸，来不及阻挡肩被咬住，留浅浅的齿痕。

        敖闰的玉带华贵非常，锁扣繁复，玉带瑰丽衣袍垂坠，现一截清瘦韧的腰。

        敖闰抿唇，瘦削修长的脖颈如莹莹玉石，又泛上不近人的冷意。

        敖闰微微发汗，细密的汗珠与眸都洁净透亮，衬得她清淡颜越发如化的寒冰。敖闰找到机会，终于问她心中的疑惑。

        敖闰像个大势已去，茫然不知还要持什么的将军，“告诉我。”

又被堵住，恍然间见到杨戬弯起的尾。

        她和杨戬是万万不可能再一对若无其事的姨甥了。

        说不清他们谁的温更，他们的耳尖都氤氲着艳。

        杨戬睫羽微颤，稍稍拉开距离，目光连于敖闰的领。

        “嗯？”杨戬好像没有听清，侧了侧向她轮廓漂亮的耳朵。

        敖闰抿着殷红的唇，平复呼。她握住自己散乱的衣襟，不小心摸到被咬得刺痛的锁骨，动作一滞，再面无表地移开手。

        他似有若无的暗示，让敖闰的视线凝聚在他的鼻梁上。

        他会怎么想？他会害怕或者厌恶那样的黑龙吗？他究竟喜她的还是全？这些问题盘桓于敖闰心许久。她本打算在杨戬从潭底来时就询问的，可是此刻已经乱了，全乱了。

        敖闰不停地告诉自己，他们刚刚有一场绵长的吻，他们还曾牵手、相拥、同眠。

        杨戬结上动，没说半句废话，直接就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