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他在外表现得有多成熟，只有她知他的真面目。想到这，少女嘴角悄悄上扬。

        她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心虚，变本加厉把少年另一端的发也抓翘。这两边对齐了。

        “想休息。”枣指着草地，毫不犹豫回答：“给我膝枕。”

        不说话的时候倒像个大人。总是冷静自持、从不诉苦，不肯展一丝脆弱，默默挡在所有人前面。

        居然还记仇以前不分他糕的事，小肚鸡！她说服自己不和他计较。

        脸似乎长开了，也超过了她，与印象中的模样有些差别。嚣张又目中无人，张就嘲讽，以前和萤一起说他坏话的日，仿佛近在前。要是回到过去，她定然想不到会有这样的未来。

        巨大的樱树舒展枝叶，笼罩两人小小的影。无希望着熟悉的景，颇为不解。

        少年挑眉笑笑。

        就是故意捣乱，见不得他如此舒坦。枣无奈叹气，捉住少女的手，轻轻握在手心。

        声音变弱，渐渐完全被呼取代。

        最初这棵树是他的专属，后来有个笨莫名其妙闯来，看在还算安静的份上，他便没赶人。

        燥的风，灼人的光线，枣久违起了梦。

        大概是那张睡脸过于安逸，她靠着樱树，竟也沉重。

        来到学园后，噩梦不断。现在梦中的人们无一例外面目狰狞，鲜血漫布，诅咒着将他拖深渊。

        走一段路，旁的人忽然停。

        “那你想怎样！”她叉腰瞪他，气势上绝不能输。

        “放手、唔，别闹！”少女糊不清挣扎。

        听起来倒是不难办，可那得意的表真是让人不！无希磨蹭许久才答应，刚坐，来人毫不客气躺。

        彼时他藏在树荫里，无数次悄悄投视线。

        树影错落，少年安静的睡容浸在星星碎光中。

        “原样奉还。”

        “别搞错。”少年停顿片刻，轻轻一笑。“那是给你的奖励。”

        “到底闹的是谁？”枣松手，指着一侧乱翘的罪证。

        她把袋成团砸过去，垃圾还未碰到人就化为灰烬。

胃里。

        这是属于他一个人的秘密。不过，现在已经不一样了。

        “那、那天你不是领过奖励了！”无希清楚记得那天的亲吻，一说起来，脸又隐隐发。

        还差最后一步，无希摸袋找筋。脸上兀得传来痛。

        记仇、睚眦必报、自恋又无赖，连抢糕的事都能记那么久，完全就是小孩嘛。

        “可算清净了。”枣不由得慨。

        来回在他上方晃着手，确认睡着，她偷偷给他扎辫。发比她想象中的要柔，她小心翼翼完成杰作。

        眉、嘴巴、额……柔和目光细细描摹每一寸轮廓，分辨细微变化。

        “你说的地方是这里？”她还以为有秘密基地，来教学楼什么。

        闹腾了近一个月，这地方总算又只剩他们两个。

        迟钝的笨一无所知。

        “让我睡一会……”

        报酬？

        他讨厌梦。

        谁稀罕这种奖励了！无希又气又无语，讨厌鬼就是笃定她拿他没办法，还耍无赖！

        其实也幼稚的。

        不过，这些秘密只有她知。

        有只手扯着她的脸颊作怪。

        “我帮你复习整整两星期，现在你都考了，是时候支付报酬了。”枣一脸理所当然。

        心正好，无希转了转珠，升起恶作剧的心思。

        膝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