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远不知季洵这时最想说，却不能说的是什么。

        首先要查的，就是之前师父品被盗一事。

        月光盈满小院，沈修远和季洵相互对望，明明只相隔一段阶梯，却仿佛其间是一整个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

        可季洵没辙，只能看沈修远忙来忙去，石台底的木片又多了，他除了继续扮演成玉，还能怎样呢？

        喝酒不御剑，御剑不喝酒。

        季洵一边愁，一边等着一个剧，日过得着实百无聊赖，度日如年，沈修远倒有事，不是去九苍山就是往凌霄峰，山也了几次，连糕都会自己买了，季洵十分惆怅，再这么去，成玉不参与剧了，他在这个故事里，又算什么人呢？

        无忧和百里浪正和沈修远别，无忧仔细确认了这人当真清醒，才和百里浪一离开。

        若说嫌疑，自然是此人最大。

        沈修远算是暂时放了一个包袱，紧接着便抓紧时间往九苍山查阅各峰弟的调动况去了。

        是不是就能告诉你，我喜你？

        百里浪那日才说了自己师父是余倾，第二天就被沈修远和龙渊联手推了九苍山的学堂交学习，玉衡君可劲儿八卦，应该说打听老友消息，听听老友生活如何，再决定有的信要不要送过去。

        然而事实和季洵所猜想的相去甚远。

        青霜峰鲜有人来访，千山派弟也少有鸡鸣狗盗之辈，门派当中更几乎无人不惧五长老威名，如何有人胆敢上山偷盗？且偷盗的都是师父常用品，其余值钱件分毫未动，只能说这人对师父必然有不良心思。

        九苍山时常会派弟山历练，相关人事众多，因而人事记录齐全，不仅历练名单可月查询，事假病假自成一档，人员变动也有迹可循。沈修远一直记着张浩和他的惊蛰之约，若是当真孤前往，未免太过被动，与其届时听取一面之词，不如亲调查。

        “师父，徒儿回来了，今日并未饮酒过度，师父放心。”沈修远说完，见季洵了，没有过多的话，却还站在原地，像是有话要说，但又一言不发。

        九苍山的文书记录一直开放查阅，但纸张特殊，除了专门负责的弟，无人可以修改，沈修远查阅了张浩几次外的时间，除去惯例的历练，就是一次探亲，从门派大比之后开始，结束的时间……似乎在他和温琅从炎山镇回来的时间附近，时间较长；以及另一次事假，从他们发往玄云书院去后，到论会结束之前，前往洛城采买，期间不长，但……每一个时间，都十分可疑。

        季洵望着霞云慢慢退去，月亮爬上枝，总算回过些神时，他听到院门外的脚步声，抬看去。

        不要在不该多想的地方想多啊洵（恨铁不成钢）

        一介凡人，毫无骨，十余年前便一心要拜青霜峰，即便在九苍山外门十年也没能歇了心思，门派大比时更以凡人之力挑战十余修士，为的依然是拜青霜峰成玉门。

喜自己，几乎是意识就将这个可能排除在了脑海之外，他在这个世界只会是成玉，或者与沈修远萍相逢的凡人，前者是常，后者是无望，而季洵，在自己的事上，并不是一个喜幻想的人。

        如果我不是成玉，不是何求，我只是季洵，从一开始就只是季洵的话……

        但千山派向来教导弟以正立，从前门派大比时，弟们即便有想打败他沈修远拜青霜峰的，也在输给他之后歇了心思，与他相并无二致，唯一不同的……只有张浩。

        沈修远目送他二人离开，回时季洵已站在屋门外，神忽明忽暗，看不大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