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不起来。

        她趴在一团衣上，背后伤用冰锥固定住，恐怕陈尧就是这样把她带回山的。目光稍稍一转，发现陈尧坐在她边，翻看从地擂场带来的册。

        洛颜故意了个鬼脸，这次，陈尧有些拿不准她的心思，问她：“很难受？”

        洛颜好像发现了一件好玩的事，自己不用说话，陈尧就能猜到她心思，这让她在弥留之时不算太难过。好想把自己的心事全都说给他听，可也没有机会了。

        侧瞧见洛颜已经昏迷过去，不知她醒来后会不会难过。

        这双手能写字、能画法阵、能握剑，总是喜净，摸东西时会垫着一方手帕。此时却落上了鲜血，像是纯白的雪地被上一个脏脚印。

        大概在迷迷糊糊中已经喊过冷，上盖了好几件衣。但小心翼翼地避开她脊背上的伤。

        洛颜一跪之，整个人就要扑倒在地。腰间两枚金石的小桃太沉，将她整个人往坠，陈尧本扶不住她。

        实在忍不住了，一血，这时，一双手帮她接住了这鲜血。

        陈尧用肩膀抵着她，伸手把这两枚小桃从红绫上解了来。小桃砸到地上，就把冰面砸来一个窟窿，直直坠地。再有寒风来，这里又会结新的冰层，这两枚小桃就会彻底埋在冰，消失不见。

        她觉自己好像放在烈火上烤了一遍，又放在冰雪上冻了一遭。浑都是汗，浑冷得不行。

        这双手苍白修长，骨节分明。右手的手心有一颗小小的黑痣，靠近手掌的位置。并不凸起，只是去摸，本受不到。但如果记得位置，摸的时候，就会有一种酥酥麻麻的觉。

        恐怕支撑不了太久了。

        洛颜睛动了一圈，陈尧：“其他人不在，他们去了另一个地方。”顿了顿，又补充一句：“不用担心。”

        洛颜微微瞪大双，陈尧很快接：“这里很安全，我在这里和其他几个地方都留了记号，黎笙已经带人搜过这里，当时我带着你躲在了其他地方。这会儿他被我骗到了其他地方，暂时不会回这里来。”

        是，很难受，灵力渐渐失，整个人像是一只破陋的沙袋。她盯着陈尧看，是因为陈尧的脸已经变得模糊起来，快要看不清楚。她知，这是灵力失过快的征兆。

        他在洛颜额上摸了一，手心有汗，汗立刻凝结成冰晶。

        有的人连生的机会都没有，有的人生便夭折了，这些人的公

        对了，这个册！洛颜想动，浑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想说话，却发不声音。

        陈尧用指腹帮洛颜拭唇边的血迹，应该是很温柔，带着一意，但官已经麻痹，什么都受不到。使用法术又消耗了许多力气，此时终于支撑不住，跪倒在地，后背上的冰渐渐化。

        冰轮是洛笙的杀招，结成的寒冰本已沉重，从上碾过时，能够碾碎每一段脊椎骨，碎裂的骨骼扎破脏，导致重伤失血。冰轮又裹挟了法力，在碾碎骨骼时一并碾碎灵丹，灵力泻。

        不再有灵力的修补，便只是个普通人，这种程度的伤，可以夺去命。

        为什么一定这么要？为什么外海这地方会压制住他的法术？为什么黎笙要对她这么重的手？

        洛颜抬起，眉睫都已经结了一层冰霜。

        洛颜在山里醒来。

        原本是他送给洛颜的礼，但此刻，陈尧心中生一深深的厌恶。尤其是钻孔便刻的那句话，也不恰当到了极。

        她浑冷得像一块寒冰。

        洛颜动了动嘴唇，陈尧：“咱们在之前的山里。”

        好在陈尧看两册，就要看两她。一见她醒了，立刻到她边来。

        陈尧：“吐来，我帮你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