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辫一生只剪两次，结婚和死亡，可林雨生不符合这两项中的任何一项。

        林阿妈低看向跪着的林雨生，目光慈，她抬手轻轻抚摸林雨生的，一一。

        村长的惊呼和剪刀夹断发的声音同时响起。

        林雨生阿妈所说不假，老灵庙值钱件确实少，要说起来的话，这次的火灾损毁的人们的珍贵回忆与寄托更大于实际的经济损失。

        于是，林雨生和林阿妈，以及从到尾没说一句话的仲阳夏走了祠堂。

        “你！”村长急得站起来，“你这是作甚！这可是你儿的无忧辫！”

        林雨生摇，“我不怕。”

        林阿妈嘴上说着最不吉利的话，紧紧攥着手中儿的辫。

        林阿妈眉明艳多，即使面白纱也能看年轻时是个人，庙多年，更添了平和安宁的气质，她把儿搀扶起来，眶湿。

        林雨生虽然犯了大忌讳，但和阿灵自缢于灵庙这种从古至今本没有发生过所有人想都不敢想的巨大变故来说，孰轻孰重一分明。

        “住手！”

        林阿妈又开说：“我自八岁便侍奉关灵神，一直兢兢业业，不敢不敬。十年前我帮不了我的丈夫，十年后我总要帮助我的孩。况且你们敢说这件事的发生族就没有一责任吗？你们若不同意我的方案大事化小，明天我便自挂灵庙大堂。”

        “我儿对关灵神不敬，今天便断发赎罪，离开荷花塘，就当他这位阿灵……在今日已经逝去。”

        紧接着她突然从兜里掏一把剪刀，握住了林雨生的无忧辫。

        “你们走吧。”村长沉着脸冲着仲阳夏挥手：“你也赶紧走！”

        林阿妈绝对得来。

挑女人。

        祠堂大门缓缓合上，发沉闷的声响。

        仲阳夏被带了去，站在林雨生的另一边。

        林阿妈却用力住他的肩膀，独自和几位老人无声对峙着。

        话音落，几位老人面面相觑，低声议论起来。

        “生生乖。”林阿妈底泪，却弯着睛，轻声问：“剪辫怕不怕？”

        从未有过这种先例，林雨生无忧辫断，太晦气了，这如果继续留他在村里受默……

        “田地充公，你儿怎么办？”另一位老人开：“他是犯了大错的阿灵，当受默。”

        白衣女人脸白纱，沉默半晌，清脆的声音响起，“老灵庙虽然被烧，可里面值钱的东西早就搬到大灵庙了，实际上的经济损失并没有那么夸张。就把我家的所有田地充公以作补偿，你们也不要再追究这个年轻人的责任。”

        村长和几位老人惊得一时无话，紧皱眉。

        “阿妈！”林雨生激动地想站起来，“别……”

        没有人敢赌。

        “行了，人来了。”村长率先发话，“阿灵女，你本不该参与尘事，如今算是破例，既如此，你认为如何理？”

        刚大门，林雨生就给林阿妈跪，“阿妈，我以为你不会来……阿妈，我……我有好多话要对你说……”

        光线暗了些许，祠堂燃烧着的檀香烟雾悠悠扭成不规则的形状，上升，消散，味却越聚越。

        “咔嚓――”

        几位老人低商议一阵，最终同意了林阿妈的解决方案。

        林雨生已经长得比她还了。

        她说这话的语速不快不慢，不卑不亢，仿佛是在闲聊，可林雨生却在突然被剪掉辫的惊讶中再次被震撼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