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霓捧着气腾腾的小碗舀一饭吃，讷讷的：“……应该我照顾你才是，没想到到来是你饭给我吃。”

        目光掠过那只碎成三的粉红小猪碗，目光还是会有些呆滞。

        她不是第一次来他的办公室，但每一次来,  看似大同小异实则景致和摆设都有变化。

        不多久就到了门。

        办公门毫无预兆地被人从外面打开。

        心里说不的难受。

        方霓尴尬地转珠：“倒也不必吧……”

        她给自己了一碗面，挑着吃了快半个小时，面汤都冷透了还没吃完，后来只能倒掉。

        钟眉放松地笑起来。

        方霓起到一旁的书架旁驻足观看，手拂过一本本书籍。

        “对不起……”她无措极了，暗恼自己这么不小心。

        门在她面前关上，方霓才回过神，跌坐在沙发里。

        方霓看了会儿就觉得无聊了，准备回去。

        可能和他的家庭关系、工作环境有关,  总是低调偏古朴的中式风格。

        “多谢。”方霓捧着茶杯跟她。

        “说这些什么？”钟眉都笑了，“喜就多吃些。知你能吃，我特意烧了三个人的份儿。”

        沉默到――有那么会儿好像一阵就能把她倒。

        来自陌生人的善意,  她不是没有动的。

        态度是客气的，但放在此此景，方霓总觉自己是被押解的死刑犯。

        总之，一切可能遇到的状况都跟她说了,  约莫是看她不是很擅长交际,  免了她开。

        可能是她心境缘故吧,  每一分钟都觉得无比缓慢，分外煎熬。

        -

        方霓脑中闪过一个片段，忽然想起来这是陈兴贤送给她的。

        后来方霓帮着她一起涮碗，不小心打碎了她最喜的一只碗，她也只是笑笑，反过来安她：“碎碎平安啦。”

        经济的、政治的、人文和教育的,  丰富，但都不是她兴趣的类型。

        钟眉亲自厨给她了个海鲜炒饭，还烧了番茄花汤，汤鲜味，香味扑鼻。

        她早换了住，在四环那边的一旧小区。

        “没事儿，碎了也好，本来我也不是很喜，他偏要送的。”她笑了，若无其事地垂眸将碎片叠在一起，扔了垃圾桶。

        一切都照她想象中那样平稳运行着。

        她对着镜扑了很久的粉，总觉还有印记。

        以前合租的时候就是钟眉照顾她居多，去跑业务还会拍照给她，每次去都会问她需不需要带什么东西，她生病也是她帮她去买药的。

        晨起的温度还很低，不知不觉又秋了。

        方霓知，她还没有走来，只是装作云淡风轻罢了。

        她想要徒劳挣扎一的，但想起了无生趣的钟眉,  还是迈着沉重的步了楼。

茶几上：“这两天有个重要会议，我住国康宾馆，地址在房卡背面，想通了就来找我。”

        钟眉的状态比她想象中要好，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清冷飒的大。只是，人比以前要沉默一些，笑起来时都觉眉间透着忧郁。

        心里一阵阵泛着酸，又不知要怎么安她，怕说错话更勾起她的伤心事，后来只能把话都咽了回去。

        昨晚睡得不好，好不容易眠，夜半时还被噩梦惊醒了。

        快中午时，她打车去见了钟眉。

        “方小,  请吧。”邹泓济压低了声促。

        日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脸有些白。

        方霓言又止，好几次想开，话又堵在咙里不来了。

        方霓握着手机，抬看一面前灰蓝的建筑，踟蹰不前。

        翌日起来，方霓着两个很大的黑圈。

        秘书小回以微笑，转去了，不忘替她将办公门掖好。

        000  不会的话，我不介意教教你。……

        办公室陷了长久长久的安静。

        “谈先生还在开会,  您先坐一吧。”接待她的秘书小温柔大方，给她泡了又端上心果,  又贴心地告知了洗手间的方向。

        那两天方霓都在租屋里陪着她，怕她想不开。

        办公区和会客区用竖条实木了隔断,  不至于显得格外空旷,  角落里和桌面上随意放了些应景的盆栽，都是随着四季更替的。

        电梯、上楼,  像既定设置好的程序。

        风在脸上寒涔涔的,  分明不过是早秋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