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贤允，幸灾乐祸：“听说她持兵去中原，爹劝说不住，只得应允了。”

        “就算最后丧失了那几千兵，爹也是稳赚不亏，总比让九娘这颗刺扎在心里好。”

        京中大肆赐封，而冒着严寒北上的陈皎等人则艰难前行，他们打算先到昌定驻军。该地已经脱离了陈恩的辖，已经于北上的范围。

        陈贤树冷笑，阴阳怪气：“当年爹让我去京中奔丧，他明知我会死，还是让我去了。

        陈贤允答不话来。

        陈贤树冷酷：“你是不是今天才忽然发现爹跟你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那你告诉我，九娘为何要北上，她为惠州付了所有，为何要去中原送死？

        凛凛寒冬，周边环境实在恶劣，军队暂且驻扎。陈皎差人把木炭捶打成粉末，尝试着置火药。

        因为陈贤树冷冷：“待九娘被除，一个就得轮到我们二房了，一旦爹称帝，三郎就是太，他岂容忍得我们？”

        另一边的李士永把研成粉末状的木炭送到陈皎的营帐里，她觉得还不够细，让他再过筛一遍。

        陈贤树没有答话，只看着他。

        陈贤树不答反问：“你觉得爹会偏袒我们吗？”

        他装了满脑问号，丈二金刚摸不着脑。

        京中发兵去往中原的消息被老四陈贤允带到了交州，当陈贤树得知此事时，诧异不已，他难以置信：“九娘当真领了四千多兵去中原？”

        “但杀人有很多种，表面上看是九娘自己求死，你仔细想想其中的理，便能窥探一二。

        为了抑制郑章的权势过大，崔珏、余奉桢被赋予宰相之职。像沈乾、郑威这些武将则赐封将军。

        京中所有官员集晋升，不过跟陈皎有关的官员被压了不少。说方世林的官职应该会提升的，但被压了。

        李士永他们收集来的硝石还不够纯，需得熬煮提纯，这差事裴长秀会，亲自熬煮硝石。

        且听这声龙

        “四郎，不你信不信，我们的爹就是一个伪君。现在九娘已经没有用，但她为惠州立了功，州府里不少文臣武将都是她提的，爹决计不会明目张胆杀她。

        陈贤树缓和表，“我是在提醒你，九娘的场，便是我们的场。”

        陈贤树打断：“那又如何？”

        她心里虽然憋了满腹疑问，但见陈皎认真严肃的样，也不敢多问。

        陈贤允鬼使神差地打了个哆嗦，他忽然觉得自家兄长愈发叫人看不透。

        陈贤树奇怪的表，“四郎好生动动你的脑，九娘若是愚蠢之人，又岂能走到今天？”

        陈贤允愣住。

        陈贤允了嘴角，“那我们要怎么办？”

        陈皎也笑，无比期待兵时代的到来。

        陈贤树：“这些年我早就看透了他，求人不如求己。”

        军队里备得有军医，到军医手里讨来药称。

        “像九娘那样的人，谁都不会杀她，因为会脏手。爹不会脏自己的手，便让中原的胡人去这件事。一来可以保全九娘的忠义，二来可保全父女义，三来可稳住她收揽的文官武将。

        事实也确实如陈贤树所料那般，冬的时候陈恩称帝了，大力赐封文官武将。

我们就跑。”

        胡宴：“？？？”

        “四郎啊四郎，以往我一直以为爹是偏袒三郎，后来才悟明白了，他谁都不偏袒，他只偏心自己。

        这番话彻底震碎了陈贤允的三观，惊恐地瞪大睛，讷讷：“可是九娘为惠州付了那么多……”

        陈贤树阴霾：“爹要杀她，去中原是她唯一的路。”

        陈贤允垂死挣扎：“可是爹给了她兵去的啊。”

        陈贤树失笑，“四郎天真，那些兵没有粮草的话，还会跟着去吗？只要爹愿意，随时都可以断绝粮草供给。

        裴长秀被逗笑了，愈发觉得她像有大病，“我听你瞎！”

        他的话字字如针，扎到陈贤允的心窝上，原本幸灾乐祸陈九娘要倒霉，结果后知后觉意识到他们也会跟着倒霉。

        胡宴过来，见裴长秀煮硝，好奇问：“这是煮的什么呢？”

        裴长秀：“硝石，解毒消，提炼来药。”

        此话一，陈贤允整个人都惊呆了，脱：“这怎么可能？！”

        陈贤允说不话来，整个人沉浸在难以置信中。

        陈贤允：“可是……要如何求己？”

        “以往爹纵容九娘，皆是因为她有用，如今在南方爹已经是真正的诸侯霸主。若让九娘参政，势必会结党，那些人会不会效忠爹两说，他怎么可能容许女威胁到自己的地位？”

        见他没有什么反应，陈贤允：“大哥难不兴吗，九娘此去，多半回不来了。往日她不知天地厚，这一回作死，谁也救不了她。”

        听到这话，陈贤树久久不语。

        “现在南方已经安定，九娘却没有参政，州府里再无她的立足之地。且她又是女儿，你认为，等待她的又是什么？”

        陈贤允听得狂，“大哥你别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