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浑白得像在发光的瘦削男人从井里打了满桶回来，盲女正在织衣，除了手在动，沉寂得像座雕塑。

        因为那块石慢慢长了“睛”。

        “嗯。”

        这份委托来自被吉姆抢走幸运红宝石的富商，那是个普通人，在虽然加了某个教派，但天分不足，至今没能觉醒力量，只能花钱让别人追回红宝石。至于到底委托了几个人，那就不得而知了。

        话是这么说，她又叹了气，“地母挑选使者的频率越来越低了。”

        盲女叹息一声：“你该走了，天冠。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去呢。”

        虽然她看不到，男人还是。

        屋檐的雪哗啦啦往掉，淡黄的太阳照在她手上，男人觉自己看到了两只黏在棒针上的蝴蝶。

        想着之前石在那对夫妻准备杀死他时提醒过他，龙雨猜测石上的“睛”还有别的用。

        想到这里，龙雨抬朝塔比镇的方向看去。不知盲女和回家的丁小菜现在过得怎么样？

        “今年不急。”天冠用铁棍拨动焦黑的木柴，让火烧得更旺盛，“直觉告诉我，今年会有新的大地使者现。”

一……”

        双方沉默许久。

        盲女慢慢织着衣，说：“其实，我有时候在想，这对原本‘有机会’成为大地使者的人来说，或许是件好事。你们背负的职责太重，太容易把一个人压垮……相比之，堕落、逃避，再简单不过了。”

        龙雨得到便利贴是魏烺写好交给他的，备注好了可能需要用到的各种信息。魏烺在老鼠中收买了线人，搞到了尔和吉姆的交易地和交易，是一件覆盖诅咒的指虎和富商的幸运红宝石。

        “恭喜。”

        尔是个商人，与礼法教会关系良好，但并未正式加教会，反而像半个蝰蛇。吉姆则是本地比较有本事的老鼠，经常接一些“大活儿”，暗地里和不少商人有过交往。

        “因为生存环境恶化，智慧种的心思慢慢变得不纯。”天冠倒是没叹气，不过脸不算好，“远离城市的兽人族都兴起了弱的说法，不再团结一致。以前浅海区的人鱼会搭救不慎落的人类，但自从天灾那年饥荒，渔民因为相信吃了人鱼就不会饿，捕杀了十几条人鱼，活来的人鱼也对其他种族彻底失去好。雨邛告诉我，至少近百年，人鱼族不会再诞生大地使者了。”

        -

        幸运红宝石……龙雨想起盲女送给他的金绿石，他最近都把它放在紧贴的袋，只有沐浴的时候离。

        过了会儿，盲女放着发酸的手指，：“冬天快要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