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些天在附近转悠，其他纱厂的人大分都像她遇到的第一间纱厂保安一样，仿佛她上有臭虫传染病似的，远远的看见就撵，只有这间纱厂后门的保安们对她的态度稍微好一。

        “那我买一个吧。”不知不觉，姑娘吃完了妮掰的那馒，有些不好意思。

馒……”

        担着空筐回去的路上，妮算了一笔帐，她买十斤面粉花一块八，这五十个馒卖了三块钱，光早上这一趟，利就有一块多钱。现在黄瓜正当季，一

        妮也适当增加了售卖的品种，除了最受迎的实心大馒，还有花卷和豆沙花生芝麻馅的甜包。海城人味偏甜，这几种的甜包也相当受迎。

        当然，她的馒卖这个价钱也是一分钱一分货。妮有信心，只要有人买了第一回  ，他们一定会回来买第二回。

        钱能买四五斤，泡黄瓜更不费多少钱，何况泡黄瓜的可以反复泡制。就是一天只这一趟摊，除掉房租等开销，也尽够她弟两个吃喝还有剩。

        “那给我来几块。”姑娘睛一亮。

        “好嘞！”

        第一天的五十个馒虽然在女工们上班之前只卖掉了一大半，妮也很兴，她本来好了最差一个都卖不去的准备，这已经是个相当不错的开局了。

        晚上的生意比不上早上，女工们要么是吃了饭来上的工，要么回家有饭吃。但夏天晚上来散步的人多，敢在附近摆小吃摊的，可只有她一个人。妮蹲了一两个钟，有一搭没一搭地，十钟之后也卖得差不多了。

        比起纱厂那些本地女工，妮的足工足料的大馒更得他们的心意，一个人能吃三个去，再加上咸香饭的泡黄瓜。有脚夫恋恋不舍：“姑娘，你明天还来不？”

        明天么？

        这会儿正是纱厂夜班工时间，上班的人群，很快就有个姑娘围上来问：“小妹，你的馒怎么卖？”

        妮望着她小跑的背影微微一笑，她选择这个时候到这里卖，就是卖给这些赶着上班，没时间买早的工人们。只有他们这样小有资产，又需要吃饱喝足重力活的薪阶级才会不计较价钱来买她的馒。

        012  便宜没好事

        妮劲满满，赶在晚上八钟，白班纱厂女工工前，她又十斤馒挑了过去。

        妮瞅一正往这走来的小混混，笑笑：“明天再说吧。”

        妮的馒生意局面打开得有些乎意料的快。

        妮忙：“先看看我家馒再说嘛。我家馒跟别人家不一样，是正宗的北方馒，一斤面粉只得五个，现在面粉多贵啊，我们吃一个别人三个呢，扛饿得很。”她掰开一个：“您看我们的馒气也小，都用的最扎实的料，不像那面包糕，膨是膨，紧了还没有半个拳大，不扛饿。不信您尝尝。”

        大约是这个原因，纱厂的保安并不全是倭人。而作为倭人保安的领，至少那位川崎先生同妮说话时，态度也还算友好。

        妮抬望望天，想起回去的路上有一段没有路灯，心里有犯嘀咕。

        “来泡黄瓜吗？”妮揭开泡菜坛，一酸香味扑鼻而。她看着姑娘犹豫的神，补充：“免费的。”

        妮这两天打听得很明白，就是在纱厂当拿摩温，一个月的薪都不一定有三十块呢。她馒就有这么的利……这生意太得了！

        她一开始准备的十斤面粉没过几天就不够卖了，她上加到十五斤，二十斤……现在粮店的小伙计每隔两天会给她送两袋五十斤的面粉上门，这大大节省了妮采购的时间。

        那姑娘接过馒尝了尝：“是不大一样，这个馒怎么甜丝丝的？你是放了糖吗？”

        回去的时候，妮绕到码，将剩的十来个馒都卖给了那些蹲在那里等活的脚夫们。

        “六分钱一个。”妮说。

        这些大馒其实更受脚夫们的亲睐，这两年海城挤满了从全国各地逃难来的难民们。尤其是北方沦陷之后，很多人逃到海城来找不到工作，沦落到码当脚夫的比比皆是。

        “呀，这么贵？码那只卖三分钱呢。”那人咂咂就要走开。

        就是这个时间，是不是有太晚了？

        妮对工厂里探看过来的保安们和气一笑。

        妮笑而不语，这就是北方馒和南方馒的差别。北方馒的甜味全都是麦芽糖激发来的，属于越嚼越有嚼劲，越嚼越甜的那种。南方馒花样多，喜加糖加，甜是够甜了，味却嫌不够丰富。

        就是有一条，之前她门前，怕夏生在她不在时乱跑闯祸，会将房门锁起来，放几个玩让他一个人在屋里玩耍温书。开始的那几天夏生还乖乖的，说什么是什么，但每天都是

        妮问过金小，才知这间纱厂的主人以前是海城最大的纺织业老板，人称纺织大王的吴安泰，倭人攻陷海城之后，他不得不将安泰五成的份卖给了倭人，现在的安泰纱厂是华倭合资，理层也大多数换上了倭人。但中层以的员工都还是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