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无法冷静。

        正因为如此，小十四宁愿和八阿哥他们待在一起，也不愿意和胤禛这个一母同胞的亲兄长多亲近。

        年惜月今日来永和，自已并未对她说什么重话，虽然她听了十四媳妇的建议，让年惜月去郊外的庵堂斋戒沐浴，诵经七七四十九日给四福晋祈福。

        他是有些激动了，可躺在榻上人事不省的，是年惜月。

        她犯病完全是因为她自个不好，从小就有心疾，赖不到她上。

        当儿的也不能为了个女人，质问她这个额娘。

        当儿这般不信任她这个额娘，德妃心里有些发堵，却不得不忍着。

        想起这些事，德妃心中很不是滋味，对儿也多了一分埋怨。

        不怎么说。

        “儿并无此意，只是她这几年调养得当，早就没有心疾之症了，之前生孩，也十分顺利，未曾犯病，为何了一趟，便命垂危？她是儿的侧福晋，了这样的事儿，莫非儿问不得？”胤禛的脸稍稍和缓了一些。

        他平日里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和她说，把她捧在手心里着，哪怕她稍稍皱皱眉，他都会担心，更何况是现在？

        早知年惜月这如此不好，这般不中用，她今日就不叫她了，不仅没能达到目的，还惹来一堆麻烦。

        可那也是好好与她说的，并未苛责、怒骂，年惜月总不能因为这个就犯了病吧？

        胤禛年少时有些乖张，就连皇上都说他喜怒无常。

        可他现在却为了这个女人怀疑她、质疑她。

        倘若儿因此和她隔阂更深，那就更是得不偿失了。

        想来也是，别人肚里生来的儿，孝懿皇后又怎会真心疼，用心教导呢？无非是哄着孩，顺着孩罢了。

        “你别急，额娘可以向你保证，今日召她绝无恶意，也未曾对她不利，她犯了病，额娘也很着急，立即让人宣了太医，额娘也盼着她早些醒来。”德妃虽然很生气，可儿这般不理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质问她，她不得不解释一番，稳住局势。

        长大后脾气也有些古怪，并不合群。

        他们志趣相投、无话不谈，和她在一起的日，看似平淡却让他觉得安心，觉得舒坦。

        百善孝为先。

        这就是孝懿皇后养来的好儿，本不懂什么是孝顺。

        德妃怒火中烧。

        这是他最珍之人。

德妃并不想加重二人之间的隔阂。

        她不求胤禛能像小十四一般孝顺，只求他们一对和和睦睦的母。

        好端端的一个人，了一趟永和就命垂危，这让他如何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