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只是绕路吗？】

        不，不能再继续想了。

        这条路明显泥泞不堪，原先平稳的车开始颠簸，就和池竹西此刻的心一般，像是随时都要脱轨。

        哪怕他在电话里骂你蠢呢？

        【多半不会。】

        【封架改路线他都知先告诉你一声，这次为什么连问都不问你？】

        “有人送我回去。”池竹西也不确定，池淮左会送他吗？

        突然，一个急停，“砰”地一声巨响，不知是车里什么东西被撞掉了。

        他的肩膀没之前那么板正了，手指敲打在方向盘上，一又一，几乎快和雨刷的频率持平。

        不，他连电话都不想接。

换，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你叫一句哥我肯定飞奔来找你，谁也拦不住我。”

        “不用。”池竹西说。

        “这鬼运气，前面车撞了，俩傻当着交警的面还在吵，这路封了一半，铁定往死里堵。”司机咒骂了两句，瞥了已经偏向的导航，“我们又得绕路了。”

        后来池竹西晚上怕黑，不敢睡觉。他记得池淮左的话，就蹑手蹑脚走到客厅偷偷给他打电话，一整晚都没打通。

        “也就是我不想回家才来跑车，不然这天气连个租都没有。诶对了，你等会儿还回来不？要不直接包我车吧，一价，五十。”

        骤闪的白光划破天际，在雷声轰然响起的时候，司机在前座扭过，刺的闪电将他的轮廓照亮，一张脸却漆暗如墨，黑乎乎地完全看不清。

        池竹西灭手机屏幕，决定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前座的司机还在地找话，从天气说到交通。说今天这个天气，城北到城西的架肯定封了，我们只能绕大路，你别害怕哈，件都录着音呢，绝对安全。

        接着就是大转弯，司机熟练地换挡加油，车辆甩利落的弧线，一停一转差把后座的池竹西直接甩去。

        第二天一大早，摔电话的声音把他惊醒。安女士在沙发边冷冷看着他，说，你晚上不睡觉不要影响别人，我不想再接到那边的任何联系你懂吗？

        车辆拐一条池竹西从来没走过的小径，电台信号受阻，断断续续发电滋音。

        池竹西被晃得脑嗡嗡的，坐稳了之后向后看，的确有一堆撑着伞的人站在路中，交警披着雨衣影越来越远，到最后只能看见红□□闪烁不停，却也逐渐消失在雨幕中了。

        抓过，池竹西发现司机又扣上了那黑的帽，那双被皱纹挤压的双再次隐没在阴翳中，晦暗不明。

        该期待吗？实在不应该。

        “四十五，不能再低了，我这不是能源车，烧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