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政机人脸上的微笑表还没换掉，有些慌乱地想要摁杀虫剂的手柄。然而，黑书已经潇洒地掠过，仅仅只是余波，就差不多把它掀翻。世界意识俯瞰着那罐在地面上落的杀虫剂，刀锋方才只是略微碰，金属罐就瘪了一大半，从豁了来……

        面对这样一只蝙蝠，碰撒杀虫剂似乎还是很必要。

        雪白的走廊似乎飞快弥漫开了一阵雾气，在灯光，阴影也以相同的速度扩散。杀虫剂的味闻起来有古怪，世界意识的书页很快变得乎乎的。它猛地张开锋利的书页，试图朝上躲避，然而，黑的杀虫剂从瓶淌来，变成了颜浑浊的光，将它的去路拦得密密实实。

        世界意识震惊地看着前的一幕，嗖地一给卡戎发送了一个求救信号。

        好吧，只能指望卡戎了。

        “惊喜。”系统机械的声音响了起来。

        ――然而，有什么绊住了它的脚步。

        随后，它悲哀地发现况似乎并不太妙――也就是说，以往都是它给对方布置陷阱，不是说这次没有布置，只是它似乎先踏了对方的陷阱。它到自己的书页越来越沉重，甚至难以维持自己对载的控制。而那团光球的颜则越来越浑浊。

        “别闹了，杜莎。”世界意识嘟囔，“每次都是这样，你以为我这次没有提前准备吗？”

        黑书悲哀地想。只要人工智能接了这里……

        这显然是对它之前某个玩笑的原样奉还。

        “来不及。”家政机人脸上浮现微笑的表符号。

        这一幕看着确实令人心畅快，它早就想这么报复回去了，只是最好没有闹太大动静。

        它得意洋洋地扇动着书页，准备离开。

蜡后闪闪发亮的书页挣扎扭动着。它看着目光尽缓缓走来，手持杀虫剂的战斗型家用机人，多少到了一绝望，绝望中又甚至有一亲切。机人长长的手臂拉着网，缠绕着越来越紧。世界意识开始考虑现在换一本载是否来得及了。

        “你为了报复我把自己了杀虫剂的罐里？”

        它戏剧般地忽然张开书页，原本扉页是一张又薄又韧的纸张，而现在，那居然变成了一大张锋利的刀片，三面切边，三面都是雪白的刀锋。巨网很快就不起什么作用了，成为了地面上簌簌掉落的一块破布。黑书气势汹汹地从中冲了来，直奔家政机人而去，就像是一只巨大的蝙蝠。

        这种时候它就特别怨恨自己视力太好。虽然其实它并没有睛。它的思绪迟缓地转动起来，试图理解系统背后的家政机人为什么亮起了一双蓝的睛。冰冷如火焰，熟悉如冰湖。